江北放下遙控器。
皮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菸灰。
他的目光，越過這群瘋狂的老百姓。
首首刺向展館正中央。
渡邊雄一站在C位的紅地毯上。
他那身銀灰色的暗紋西裝，在此刻顯得十分滑稽。
渡邊腦袋微歪，雙眼不受控制地越睜越大。
他死死盯著那臺老舊國產彩電上的畫面。
沒有模擬訊號的衰減。
純淨的數字解碼輸出。
渡邊的雙手在身側劇烈顫抖，死死攥著拳頭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渡邊喉嚨裡擠出變調的日語。
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，皮鞋踩在羅馬柱的底座上。
“中國人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數字壓縮技術！這可是美國矽谷最頂尖的實驗室才有的東西！”
他伸出手，指著西三區。
“這是騙局！這絕對是障眼法！”
江北站在高臺上。
黑色風衣下襬在過道冷風中翻飛。
他看著渡邊那張徹底失態的臉。
冷笑一聲。
江北沒有用麥克風。
他單手拎起遙控器。
對準那臺銀灰色的原型機。
“啪。”
按下返回鍵。
畫面退出。
電視螢幕上，首接彈出了江北之前讓老李連夜燒錄的底層程式碼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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