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黴的布料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。
地上散落著幾根廢棄的木頭櫃臺。
許青禾踩著黑色半高跟皮鞋，從外面走進來。
她看著這空曠破敗的空間，翻開手裡的記事本。
“江北，鋪面拿下了。接下來怎麼弄？去二手市場淘幾組玻璃櫃臺回來？”
在她的認知裡，90年代的商店，全是一個模子。
一圈厚厚的玻璃櫃臺把售貨員圍在裡面。
商品鎖在玻璃下面。
顧客只能隔著玻璃指指點點，要看還得看售貨員的臉色。
江北把菸頭扔在地上。
一腳碾滅。
他彎腰從地上撿起半截紅磚。
走到臨街那堵厚重的青磚牆前，手腕發力。
用磚頭在牆上狠狠畫了三個巨大的叉。
“砸了。”
江北拍了拍手上的紅磚灰。
許青禾愣住了，筆尖停在紙上。
“砸了？這可是臨街的牆！砸了拿什麼擋風擋雨？晚上防盜捲簾門怎麼拉？”
江北轉過身。
“不要磚牆。不要捲簾門。”
江北雙臂張開，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長方形。
“去廣州。給我訂做最高規格的落地鋼化大玻璃。”
“從地面到屋頂，全給我換成透明的玻璃幕牆！”
趙大強張大了嘴巴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師傅，那……那晚上賊砸玻璃咋辦？裡頭可全都是貴重電器啊！”
“砸了就認。”
江北面無表情。
“我要讓走在解放路上的每一個人，不用進門，就能把店裡的一草一木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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