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白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又重重地磕在桌面上。
茶水濺了幾滴出來。
李愛國抬起眼皮，看了一眼哭天搶地的趙鐵柱。
又看向坐在對面、一口一口抽著煙的江北。
江北沒替自己辯解。
陸飛此刻在深圳死死咬著晶片渠道。他把前方的路蹚平了，剩下的，就看上面這些大老爺們有沒有破局的魄力。
如果李愛國今天被這三萬工人的帽子壓彎了腰。
那這省城的市場，不待也罷。
“哭夠了嗎？”
李愛國開了口。
聲音不大，卻透著冷厲。
趙鐵柱的哭喪聲戛然而止。
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，眼巴巴地看著李愛國。
“李副省長，咱們東風廠……”
“東風廠是個爛攤子！”
“啪”的一聲爆響！
李愛國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桌上。
震得趙鐵柱渾身一哆嗦，差點沒跪下。
“十二萬臺庫存！降價八百送鐵鍋都沒人要！”
李愛國指著趙鐵柱的鼻子。
“你還有臉跑我這兒來告狀？”
“你當我是收破爛的？還是當老百姓是瞎子！”
趙鐵柱臉色煞白。
“李副省長……是江北他惡意競爭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李愛國眼神凌厲。
“什麼叫惡意競爭？”
“人家不偷不搶，沒拿國家一分錢補貼！靠自己琢磨出來的重低音技術，讓老百姓心甘情願掏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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