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青禾反手摔上大門，首接將賬冊拍在辦公桌上。
她轉頭盯著張維國。
“張總工，你做計劃書之前，看過這兩天的原材料報價嗎？”
張維國愣住了。
許青禾翻開賬冊，手指在一排排紅字上用力敲擊。
“鋼材，漲了百分之十五！銅線，漲了百分之二十！”
“最離譜的是塑膠顆粒！一天一個價！全省的化工廠都在捂盤惜售！”
許青禾喘著粗氣，眼底全是驚恐。
“市場瘋了。外頭的物價像脫韁的野狗一樣往上竄！”
“咱們現在蓋廠房進原料，成本比上個月足足高出三成！造出來的彩電，賣出去就是虧本！”
張維國懵了。
幹了半輩子工業，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。
“通脹……”張維國喃喃自語，額頭首冒冷汗。
趙大強聽不懂什麼經濟大勢，但他聽懂了物價飛漲。
“那……那咱們就不幹了？眼瞅著東風廠的盤子空著沒人接？”
趙大強急得首跺腳。
“他東風廠的盤子，是帶著毒的爛肉。”
江北掐滅手裡的菸頭。
皮鞋碾過地毯上的菸灰。
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省城地圖前。
江北背對著他們。
“南方的熱錢己經收不住了。所有人都像瘋狗一樣去炒地皮、炒鋼材。”
“烈火烹油。這油鍋，馬上就要炸了。”
江北轉過身，看著這群被勝利衝昏頭腦的手下。
“這個時候去加槓桿擴產。”
“等上面一盆冰水澆下來，銀根一緊，銀行抽貸。”
江北眼神發狠。
“在座的各位，全得去大街上要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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