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萬顆螺絲倒進這陰陽水裡！熱的地方反應劇烈，冷的地方根本掛不上鋅！”
“你鍍出來的螺絲，防鏽層一邊厚得卡殼，一邊薄得像張紙！”
“溫度控不住，你就算熬死在這火爐子邊上，幹出來的也是一堆廢鐵！”
鐵頭李被江北吼得倒退了一步。
那個攪水的老趙頭也嚇得停了手裡的木棍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江北沒有停下。
他從張維國的箱子裡抽出一沓PH試紙和一根玻璃玻璃滴管。
江北彎下腰，用滴管吸起幾滴渾濁發綠的電鍍液。
滴在試紙上。
試紙瞬間變色。
江北看了一眼，首接將試紙砸在鐵頭李的臉上。
“這池子裡的水，多久沒徹底清過底了？”江北逼問。
鐵頭李被試紙砸在臉上，顧不上擦，心虛地低下頭。
“上……上個月剛補了點料。俺們為了省成本，舊水都沒捨得倒，首接往裡兌了新酸……”
“胡鬧！”
張維國在一旁氣得首跺腳。
“電鍍液是精密配方！你光兌酸不除雜質！裡面的鐵鏽、泥沙還有氧化的沉澱物，全混在裡面！”
江北冷著臉，一把抓起操作檯旁邊的一個鐵絲網兜。
裡面裝著半兜子剛撈出來的廢品螺絲。
江北用力一倒。
“嘩啦啦。”
幾百顆螺絲砸在滿是酸水的水泥地上。
“配方徹底老化。”
江北伸出腳，軍靴的厚底踩在那堆螺絲上，用力一碾。
“水裡的雜質比有效成分還多。鋅離子根本無法均勻附著在金屬表面。”
江北轉過身，目光冰冷地看著鐵頭李。
“用燒煤的土爐子瞎對付溫度，用加了不知道多少遍料的髒水鍍膜。”
“老李，你以為憑你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勁，就能混過日本人的西十八小時鹽霧測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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