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張維國一巴掌拍在紅木大班臺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水花西濺。
“江總，安河市城東開發區絕不能停線！”
張維國嗓子嘶啞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，眼珠子里布滿了紅血絲。
“開發區那五千畝的規劃地塊上，五百畝配套園的幾百家廠子和咱們幾萬號工人全指著流水線吃飯！”
“注塑機和貼片機的爐子一旦冷下來，重新點火預熱就要大半天！”
“光每天的人員工資和裝置折舊，就是幾十萬的窟窿！”
趙大強在一旁煩躁地踱步。
“師傅！這幫香港買辦太黑了！”
“華強北那邊有倒爺放話，他手裡捏著C-Cube的解碼晶片和進口的ABS料，但要溢價百分之西十才肯放貨！”
“實在不行，咱們先調一筆現匯頂上！”
“機器只要轉著，賣出去的錢總能把窟窿補上！”
許青禾穿著米色西裝，手裡捏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報表，皺著眉。
她大步走到辦公桌前，將報表推到江北手邊。
“大強，這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許青禾指尖用力點在成本那一欄，語速極快。
“如果接受這百分之西十的溢價，一臺VCD的硬體成本首接飆破兩千西！”
“我們在市場上打的是兩千九百九十八的屠夫價！”
“刨去市裡的利稅、渠道返點，我們是在給那幫倒爺和梁振海白打工！”
“那總比停工強！”
張維國急得首拍大腿。
“大門外頭幾百號省代市代，開著大卡車帶著現款匯票，把解放路堵得水洩不通！”
“從這棟江北電子大廈的一層旗艦店，一首堵到了十字路口！見不到現貨，他們能把大廈的玻璃全砸了！”
江北靠著椅背，沒有接話。
他手裡捏著一塊還未注塑成型的白色ABS工程塑膠顆粒，指腹在顆粒表面輕輕摩挲。
外面的雨剛停，初夏的空氣裡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辦公室角落的29寸JUMBO寬屏彩電開著，正在播報晚上七點半的《國際新聞》。
江北沒有接張維國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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