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趙大強一把推開辦公室的實木門，帶起一陣穿堂風。
他手裡攥著一沓皺巴巴的傳真紙，額頭全是汗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師傅！塌了！全塌了！”
“華強北那邊，天塌了！”
江北坐在寬大的大班臺後，手指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紅塔山。
他沒有抬頭，只是將打火機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塌了多少？”
桌上的擴音電話正閃著紅燈。
陸飛沙啞的嗓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，從揚聲器裡衝出來。
“北哥，邪門了！賽格廣場對面那條街，一天之內又關了西十七家組裝廠！”
“捲簾門上貼的全是清一色的法院封條。”
“那些跟風做VCD的老闆，前幾天還在酒桌上吹牛逼，今天早上全跑路了。”
“要賬的供應商把大門都給卸了，連辦公桌椅都給搬空了！”
陸飛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拔高。
“北哥，原料價多少了你知道嗎？”
“一萬八！一噸ABS料炒到了一萬八！”
“這群王八蛋平時靠買兩三千的便宜料過日子。現在賣底褲都買不起一噸塑膠！”
“造一臺機器虧兩百，不造就是等死！”
江北面無表情地吸了一口煙。
“熬不住了？”
“連骨頭渣子都熬沒了！”
許青禾踩著黑色高跟鞋，快步走進來。
她將一份連夜趕出來的銷售報表推到江北面前，指尖用力點在上面。
“江北，省城的幾家供銷社，還有外省的大代理，全瘋了。”
“他們打著地鋪，帶著成麻袋的現金，死死堵在咱們城東的江北視聽裝置廠三期門口。”
許青禾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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