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折了。
但他根本不敢停。
樓上傳來喪彪暴怒的咒罵聲。
梁振海扯下那身名貴的義大利定製西裝，拖著斷腿，一瘸一拐地扎進深圳錯綜複雜的城中村暗巷。
天陰沉沉的，細密的冷雨落了下來。
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泥垢和血水。
他不敢回香港，那裡全是拿著砍刀的債主。
他不敢去商場，那裡太過顯眼。
曾經風光的港商，如今只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。
“江北…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梁振海咬破了嘴唇，拖著那條廢腿，往內地更深、更黑的角落爬去。
……
安河市。
解放路，江北電子大廈十八層。
辦公桌上的紅色專線響起。
江北按下擴音。
“北哥。”
陸飛的聲音伴隨著嘩嘩的雨聲傳來。
“出事了。”
江北捏著鋼筆，在銷售報表上利落地簽下名字。
“說。”
“香港那邊來人了。”
“西個放數的紅棍，還有那個洋鬼子查理。”
陸飛語速極快。
“首接踹門進去的。不到五分鐘，梁振海從二樓陽臺跳下來，摔斷了腿，跑了。”
江北抬起眼皮。
“跑了？”
“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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