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。
辦公室內只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跳動聲。
張維國倒抽一口涼氣，手裡的核算單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百分之三百？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皮椅往後滑出一米遠。
“西億西千萬的總貨值，三倍違約金就是十三億兩千萬！”
“這不是做買賣，這是要抄咱們的老底啊！”
江北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。
放下杯子。
“看明白了？”
江北聲音很冷。
“鎖死價格，是為了斷咱們隨市就市的退路。”
“三倍違約金，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。”
“梁振海這條瘋狗，拉來海外的髒錢，根本不是來買VCD的。”
“他篤定我們交不出這二十萬臺機器。”
許青禾眉頭緊鎖。
“交不出？”
“六個月的交期，分批走貨。我們現在的產能，一天下線一萬五千臺。”
“就算加上國內市場的消耗，加班擠一擠，二十萬臺絕對能排出來。”
“他憑什麼覺得我們會違約？”
江北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外頭的雪還在下，灰白色的雪粒打在玻璃幕牆上。
“憑原材料。”
江北目光掃過遠處的廠區煙囪。
“VCD不是用土捏出來的。”
“解碼晶片我們可以用臺灣貨。但雷射讀取頭呢？”
“全靠日本索尼和三洋供貨。”
“電容、電阻、甚至是用來做外殼的聚碳酸酯和ABS塑膠粒子，一大半的源頭都在海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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