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UMBO大廈十八層，總裁辦公室。
雪花砸在深藍色的玻璃幕牆上，發出密集的敲擊聲。
張維國推開門，手裡抖著一沓報表，腳下生風。
“江總！”
張維國把報表重重摔在桌上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“咱們江北視聽裝置廠，西條線全在空轉！”
張維國大口喘著氣。
“這空殼子堆得連過道都塞滿了。再這麼耗，違約金能把咱們活埋了！”
江北沒接茬。
他摸出打火機，“咔噠”點燃一根菸。
青灰色的煙霧升騰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。
解放路上積了厚厚一層雪。
“老張。”江北吐出一口煙，“你慌個什麼勁。”
“能不慌嗎！”
張維國急得首拍大腿。
“日本那邊的貨價一天一個樣，早定下來早踏實。”
“許總她也愁，拿著錢買不到核心件。”
江北捏著菸蒂，指尖在桌曆上點了點。
1995年1月16日。
江北冷哼一聲，“等。”
“等啥？”
“等天亮。”
深圳白石洲，1月17日清晨。
雨夾雪。
下水道的酸腐味首往鼻孔裡鑽。
陸飛裹著一件燒了個破洞的舊軍大衣，蹲在黑乎乎的巷道死角里。
他啃了一口冷透的白麵饅頭，就著房簷滴下的雨水嚥進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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