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河市城東，老拖拉機廠舊址。
“轟……！”
兩臺重型推土機碾過滿地碎磚，排氣管不斷冒出黑煙。
前面不到十米，一臺生鏽的鐵皮大門前，堵著上百號穿著破舊藍工裝的人。
帶頭的是個謝頂的中年男人，手裡舉著個鐵皮大喇叭。
“機器熄火！”
“誰敢推這大門，先從我馬德才身上碾過去！”
馬德才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咱們是國營廠的正式工！”
“憑什麼讓一個私人老闆來定規矩？”
“憑什麼還要考核？”
底下的人群跟著起鬨，有人甚至撿起地上的半塊紅磚，砸在推土機的剷鬥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張維國戴著黃色安全帽，站在推土機旁邊，滿頭大汗，嗓子早就喊啞了。
“馬德才！省經委的批文己經下了！”
張維國拿著一卷檔案，重重拍在大腿上。
“這三千畝地的產權現在歸JUMBO集團！債務也是我們在背！”
“JUMBO給你們開的底薪比以前高兩成！”
“只要透過基礎技能考核就能上崗，你們鬧什麼！”
馬德才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在廠裡幹了二十年！閉著眼睛都能幹活，考個屁！”
“告訴你們老闆江北，想接盤，就把我們原班人馬連鍋端！”
“少拿什麼績效、打卡來壓人！”
“嘎吱……”
一輛黑色豐田皇冠越過泥水坑，穩穩停在推土機後方。
車門推開。
江北穿著白色短袖襯衫，踩著皮鞋，大步跨下車。
陳虎帶著十幾個退伍老兵，黑壓壓地跟在後面，首接排成一堵人牆。
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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