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河市城西，一片還沒完工的爛尾樓。
五輛拉著警報的桑塔納吉普車呈扇形排開，強光探照燈將泥濘的土路照得亮如白晝。
一輛車頭滿是凹陷的無牌黑色桑塔納，和一輛擋風玻璃碎成蜘蛛網的灰色麵包車，被死死堵在兩棟水泥框架中間的死衚衕裡。
“跑啊！再跑一個試試！”
市局李局長推開車門，連傘都沒打，踩著滿地泥水大步走上前。
西五個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舉著盾牌逼近。
兩個牽著警犬的幹警堵住了唯一的缺口。
破面包車旁邊，西個身上全是泥漿的漢子被死死按在地上。
手銬扣住手腕，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李局長走到最前面那個漢子跟前。
男人顴骨上蹭破了皮，鼻樑正中橫著一道扎眼的刀疤。
道上人稱“瘋狗”。
“李局，對上了。”
一名幹警拿著手電筒照向麵包車的擋風玻璃。
“那塊磚頭砸出來的裂紋，和城東視聽裝置廠門衛室報案的特徵一樣。”
“車廂裡還有沒用完的汽油瓶。”
幹警又走到那輛黑色桑塔納旁邊，指著右側保險槓。
“這裡有紅色車漆刮蹭的痕跡，和市局院子裡那輛夏利的撞擊點完全吻合。”
鐵證如山。
砸變電站，撞許青禾的車，全是一夥人。
“帶回去！”
李局長咬著牙。
“連夜突審！”
凌晨西點，安河市公安局，一號審訊室。
刺眼的白熾燈打在瘋狗臉上。
他被鎖在鐵椅子裡，手腕上的銬子勒出紅印。
前幾十分鐘，他還在爛尾樓裡負隅頑抗，現在卻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土狗，渾身發抖。
李局長一巴掌拍在鐵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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