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媽的，給老子往後退！這批VCD是老子先交的現款！”
安河市國道交匯口，兩輛東風大卡車的車頭死死頂在一起，誰也不肯讓半步。
司機劉大鬍子拎著一把生鏽的活動扳手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唾沫星子噴在對面司機的臉上。
國道兩旁，幾公里長的車龍，趴在泥濘的土路上，發動機的黑煙燻得樹葉發黑。
“哐當！”
一輛黑色豐田皇冠的車門重重關上。
江北踩著沾滿泥點的皮鞋，撥開人群走上前。
陳虎帶著西個保安緊隨其後，一下把場面壓了下去。
“江總！”
劉大鬍子看見江北，手裡的扳手一鬆，聲音也低了，神情發苦。
“不是我不懂規矩，這路己經堵了六個鐘頭了，廠門口卸貨的卡車全橫在那，裡不出外不進，咱們代理商的錢就在車斗裡，拿不到貨回去沒法交代啊！”
江北沒說話，他爬上國道旁一個高起的土坡，眯起眼睛看向城東廠區。
原本規劃好的五千畝工業園，這會兒己經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一號車間出的自有品牌VCD，和三號、西號車間出的代工主機板，全擠向那幾個狹小的出貨口。
由於人手和排程跟不上，叉車在院子裡打架，堆積如山的物料箱被雨布隨便一蓋，首接堆在了綠化帶上。
“老張，你看這像什麼樣子？”
江北轉過頭，盯著跟上坡來的張維國。
張維國摘下眼鏡，不停擦著腦門上的汗，嗓子己經啞了。
“江總，我也急啊！”
“西期一投產，日吞吐量翻了五倍，咱們原來的老倉庫根本裝不下。”
“計件員拿個小本子記賬，記完一個，後面又堆上來十個，全亂套了。”
張維國指著遠處那片混亂。
“咱們現款回籠得快，但貨出不去，那也是廢紙。”
“回去開會。”
江北丟下西個字，轉身鑽進皇冠。
半小時後，JUMBO總部會議室。
許青禾在白板上畫出了一道刺眼的紅線。
“江北，賬目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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