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掙代工費？”
張維國僵著脖子，聲音卡在嗓子眼裡。
“一千萬臺的機器，您不掙代工費，那咱們拿什麼填五萬人的嘴？”
“拿什麼交電費？”
江北沒答話，轉身走回辦公桌。
他一把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“嘩啦”一聲，抓出一把零碎物件，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一顆微電機。
一把帶著油汙的螺絲。
一截橡膠墊圈。
幾根捆紮好的音訊線材。
江北食指重重戳在那顆微電機上，看向趙大強。
“大強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紅星廠的電機啊。”趙大強愣愣地回了一句。
“紅星廠現在的產能吃滿了沒有？”江北逼近一步。
趙大強撓了撓頭皮。
“沒呢，老劉前天還抱怨，說沒大單子，三號車間的機器開一天停一天，電費都快裹不住了。”
江北轉頭盯住張維國。
“老張。普利斯一千萬臺錄音機，就需要一千萬個電機。”
江北的手指敲在桌面上，發出梆梆的響聲。
“這單子一落，紅星廠的三號車間能二十西小時不熄火！”
“機器不用停機、不用預熱、不用反覆除錯損耗！”
江北一把抓起那把螺絲，拍在張維國胸口。
“鐵頭李的五金廠。”
“一千萬臺機器，需要六千萬顆螺絲，一千萬個彈片！”
他又抓起那截橡膠圈。
“劉二麻子的橡膠廠，一千萬套避震墊！”
江北把桌上的線材全掃到張維國面前。
“老王的紙箱廠，一千萬個包裝盒！還有配套園裡那幾百家做線材、做阻尼的鄉鎮作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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