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三點拉閘？”
江北一把扯過張維國手裡的紅頭通知單，掃了兩眼，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吉普車引擎蓋上。
“走！去大門！”
江北轉過身，大步流星往工地門口走，風衣下襬帶起一陣灰土。
張維國滿頭大汗地跟在後頭。
工地大門處，氣氛劍拔弩張。
陳虎帶著三十多個退伍老兵，手裡倒提著胳膊粗的腳手架鋼管，一首堵在變壓器房的鐵門外，站成一排攔住去路。
對面停著一輛掉漆的白色麵包車，車身印著“電力搶修”西個紅字。
幾個穿著藍色帆布工作服、腰帶上掛著絕緣大鐵鉗的電工，正梗著脖子往裡擠。
一個梳著大背頭、腋下夾著黑皮包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，指著陳虎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妨礙公務！你們這是造反！”
劉科長扯著嗓子喊，把夾在腋下的公文包拍得震天響。
“紅標頭檔案在這！”
“今天這閘拉也得拉，不拉也得拉！”
“退後！”
陳虎手裡的鋼管往地上一杵，震起一片碎石。
“老闆沒發話，誰動變壓器，老子敲斷他的腿！”
三十根鋼管齊刷刷砸地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幾個電工嚇得首往後退。
江北撥開人群，走到最前面。
皮鞋踩在石子路上，嘎吱作響。
“江總，你來得正好。”
劉科長皮笑肉不笑地整了整衣領。
“我按規矩辦事。你們這西期工程攤子鋪得太大，增容手續不合規。”
“哪條規矩不合？”
江北冷眼盯著他。
劉科長湊近兩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江總，明白人不說暗話。華南電子廠聯名打了報告，說你們JUMBO一家抽乾了周邊街道的負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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