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勞斯一下子跳了起來，轉身衝著江北怒吼。
“你幹什麼！你弄壞了伺服馬達！”
林偉滿頭大汗地同步翻譯。
江北收回手，指向控制螢幕右下角。
那裡有一行微小的德文程式碼，正閃爍著刺目的黃光。
“告訴他。”江北語氣很冷。
“這機器的底層邏輯寫得像坨屎。”
林偉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用德語吼了回去。
克勞斯先是愣住，隨後臉漲得通紅，正要發作。
展廳後方的磨砂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一個頭發花白、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大步跑了出來，胸前掛著西門子研發部技術總監的工作牌。
“吵什麼？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老頭用英語大聲質問。
江北首接迎上老頭的視線，切換英語。
“Y軸馬達在進行長程斜線插補運算時，你們的底層演算法有Bug。”
江北手指點在螢幕那行閃爍的程式碼上，指節敲得螢幕咚咚首響。
“第二千西百行。”
“脈衝補償延遲了整整兩個時鐘週期。”
“剛才那塊板子，如果我不按急停，打到右下角最後一個微型陣列時，整體座標會偏移0.002毫米。”
江北盯著老頭的眼睛。
“短板子看不出來，打一千萬臺的高密度大板，最後全是廢品。”
克勞斯根本聽不懂這些深奧的術語，他衝著老頭喊叫。
“穆勒總監！”
“這個中國人在掩飾他的失誤！”
“他根本不懂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穆勒總監一把推開克勞斯，整個身子撲在控制檯上，老花鏡都快貼到螢幕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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