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尼黑街頭的冷風颳在臉上。
張維國縮著脖子，抱緊裝檔案的黑皮包，腳步踩得很重。
“江總，五百萬啊！”
張維國忍不住開口，停下腳步，提高嗓門喊道。
“五百萬美金，買二十臺半身不遂的鐵疙瘩回去！”
“普利斯那一千萬臺的單子，咱們拿啥打？”
“老張，閉嘴。”
江北停下腳步，背對風口，從兜裡摸出煙盒。
他點燃一根菸，視線穿過街道，落在對面西門子大樓的藍色標誌上。
“買櫝還珠聽過沒？”
江北夾著煙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透著股狠勁。
“德國人卡我們的，是規矩，不是機器。”
張維國愣住，抓了抓沒剩幾根頭髮的腦袋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林偉抱著一摞全外文資料湊上來，聲音發抖。
“江總，您的意思是，這機器還能治？”
江北抬手彈掉菸灰。
“機器的懸浮機械臂、伺服馬達、底座軌道，全都是最頂級的標準原件。”
“他們不可能為了防我們這二十臺機器，單獨去開一條降級生產線。”
江北看著兩人，眼神很冷。
“他們也說了。”
“他們卡住精度和速度的唯一手段，就是主控箱裡那塊控制板卡。”
“換個殘廢的腦子，好腿好腳自然跑不快。”
張維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一下子明白了。
“娘嘞！”
“只要把真腦子換回去，這二十臺機器就是滿血復活的速度之王？”
剛高興半秒，張維國臉又垮了下來。
“可人家德國人不賣真腦子給咱啊！”
“巴統禁運的名單上，那玩意兒肯定是黑名單第一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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