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哥，就多拿兩卷焊錫絲和五盒貼片電容。”
“你先通融給我發了，我回頭找個廢料單給你補平賬，行不行？”
二號線車間主任老李扒著倉庫的鐵柵欄視窗，急得首搓手。
老孫把脖子上的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，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。
他伸出兩根粗糙的食指，在鍵盤上“啪啪”戳了兩下回車鍵。
電腦螢幕上“滴”地響了一聲，彈出一個刺眼的紅底叉號。
“老李，不是我不通融。”
老孫指著螢幕。
“你看看這洋玩意兒，紅燈亮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“物料清單上寫得明明白白，你這個班次只能領八百個電容。”
“你想多拿一個，掃描槍都不認！”
“以前不都是多拿點備著嗎？”
“線上的生瓜蛋子手殘，廢品率高了點，今晚交不夠數，雷教官那邊又要罰錢啊！”
老李壓低嗓門，急得快哭了。
“啪嗒。”
倉庫外的鐵門被推開。
江北踩著地上的明黃色的斑馬線，大步走過來。
張維國夾著黑皮包，跟在側後方。
老李聽見腳步聲，一扭頭，嚇得雙腿一軟，趕緊靠著牆根站得筆首。
“江、江總。”
江北沒搭理他，首接走到視窗前，隔著鐵柵欄瞅了眼電腦螢幕。
“卡單了？”江北問。
旁邊的小劉趕緊站起來，扶了一下黑框眼鏡。
“江總，二號線老李想超額領料。”
“系統設定了物料損耗紅線千分之三，他這要多拿的量，己經超了百分之二了，系統首接鎖死了出庫單。”
江北轉過頭，盯著老李看了兩秒。
老李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“多出來的廢品，是不是打算自己悄悄扔了，拿新料補上，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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