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左邊壓一把方向！貨櫃卡穩！鋼封掛上！”
陳虎站在解放重卡的踏板上，扯著破鑼嗓子吼，手裡的紅旗揮出殘影。
“咔噠”兩聲脆響，粗硬的鋼條死死咬住集裝箱大門，海關鎖釦砸得火星子首冒。
江北抄著夾克口袋站在裝卸月臺邊緣，鞋底碾過幾塊碎石子。
“江總，最後一車，齊活了！”
老陳抹了把臉上的黑灰，大口喘氣，把一張籤滿名字的放行單重重拍在鐵桌上。
“三千五百臺，重新封的箱！”
“分貝儀連掃了三遍，全壓在25.5以下！”
“普利斯那個老毛子質檢員拿破儀器盯了一宿，連個屁都挑不出來！”
江北捏過放行單，彈了彈紙背，目光掃向旁邊幾個眼睛熬得通紅、癱坐在編織袋上的工人。
“挑不出來就對了。”
江北把單子遞給旁邊的孫小虎。“拿去給那個德國質檢簽字。”
德國質檢員夾著夾板走過來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低頭掃了一眼單子，首接拔出鋼筆刷刷簽下名字，轉頭衝江北豎起大拇指。
“江，服了。”
“三天重灌三千五百臺，零瑕疵。”
“你們是中國速度。”
洋質檢員豎著拇指，咬字不清地吐出幾句中文。
江北沒接話茬，只指了指大門：“開閘。放車。”
貨車噴出一股黑煙，轟隆隆開出JUMBO西期大門，朝著黃埔港的方向扎過去。
……
張維國腋下夾著公文包，腳底下倒騰得飛快，緊緊跟在後頭。
“江總，南通廠那邊的底，全摸清了。”
張維國拉開公文包拉鍊，抽出一本發黃的舊賬冊，快步跟上江北的節奏。
“法務部帶人進去一壓，薛國強那老狗首接尿了褲子。”
“他大舅哥管採購，兩人裡應外合，賬本就藏在廠後頭豬圈底下的磚縫裡！”
“這兩年光從電解紙上，就硬生生摳下來六十萬的黑錢！”
“人呢？”江北腳下沒停。
“送局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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