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億？”
“老張，你這算盤珠子是不是蹦錯位了，多撥了幾個零？”
江北把手裡那本花了大價錢，從香港空運過來的英文版《財富》雜誌往辦公桌上一拍。
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江總，我這腦袋就是壞了，賬本也不會記錯。”
張維國眼眶裡全是血絲，顯然是連熬了幾個大夜對賬。
他把一份厚厚的財務彙總報表推到江北面前，指尖有些發抖。
“截止到1996年12月25日，咱們JUMBO集團全年的營收……是五十二億三千萬人民幣。”
“這還不算咱們在海外離岸賬戶裡的那些美金留成。”
江北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，沒說話，目光落在那本雜誌的封面上。
封面是一張他的側影，黑皮夾克，目光深邃，背景是JUMBO工業園密密麻麻的塔吊。
旁邊的英文標題醒目：《The Most Iial Industrialist in Asia》——亞洲最具影響力的實業家。
“江總，您看這兒！”
“雜誌裡說您是中國工業森林裡的獨狼，說咱們JUMBO是從廢品堆里長出來的鋼鐵巨獸。”
張維國雖然平時嚴謹，但這會兒聲音裡也透著藏不住的狂熱。
“五十億啊！”
“放在全省，咱們一家的營收能頂得上半個輕工系統！”
“名頭越高，這風就越大。”
江北掐滅了手裡的菸頭，語氣平靜得出奇。
“這五十二億，普利斯貢獻了多少？”
“大頭都在這兒。”
“歐洲那邊因為咱們的免檢牌照，訂單首接翻了一番。”
“再加上索尼和愛華的隨身聽代工，光是這幾項OEM業務，就佔了咱們營收的六成。”
張維國翻開報表，如數家珍。
“剩下的，是國內VCD市場的餘威，還有咱們新開闢的電腦外設事業部。”
“尤其是那個機械鍵盤，江總，您當初說這是小眾生意，可這幫搞電腦的瘋子，硬是把咱們全年的產能給包圓了。”
江北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安河市城東開發區的燈火連成了一片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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