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要命的是名聲。”
“JUMBO剛在歐洲立住腳，一旦斷供，那些洋巨頭會立刻把咱們划進‘不可靠供應商’的名單裡。”
“到時候，咱們以後再想接歐洲單子就難了。”
辦公室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老陳和張維國都看著江北，等待著這個曾經創造過無數奇蹟的男人給出最後的指令。
江北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桌上杯子裡的水己經涼了。
“配套園那邊，鐵頭李他們還能收攏到多少散貨？”江北突然開口。
“鐵頭李帶人在東莞蹲了三天，跑了幾十家小作坊，只湊到了五千個。”
老陳嘆了口氣。
“這點東西，連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“現在全行業都在搶光頭，那些小廠子寧可把貨爛在手裡等漲價，也不敢賣給咱們，怕惹惱了日系聯盟。”
“怕？”
江北冷笑一聲，從兜裡掏出大哥大。
“他們怕日本人，就不怕我江北斷了他們的財路？”
“老張，通知配套園所有廠長，凡是手裡藏著光頭不出的，以後JUMBO的所有電機、塑膠件和晶片，一顆都不許給他們用！”
“老子就算把這些產能爛在地裡，也不給白眼狼用！”
“江總，這時候跟他們鬧僵，供應鏈可就真散了。”張維國趕緊勸道。
“散不了！這幫泥腿子最認的是錢，不是日本人那兩句空話。”
江北眼神變得狠厲。
“告訴他們，光頭我按黑市價收，現款現結。”
“誰這時候拉我一把，以後配套園的租金減半；誰這時候捅我刀子，老子讓他這輩子都進不了電子行業混！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撥通了一個私密號碼。
電話那頭傳來了許青禾有些疲憊卻溫柔的聲音：“江北？雪兒剛睡下，廠裡出大事了？”
“青禾，吵醒你了。”
江北的聲音柔和了一些，但依舊緊繃。
“家裡錢袋子還有多少能動的美元？”
許青禾在那頭沉默了片刻，聲音變得清醒而專業：“離岸賬戶裡還有一千二百萬。這是準備付給德國那批模具裝置的尾款，動了它，咱們的研發線可就斷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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