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森下先生。”
江北沒繞彎子，語氣很冷。
“跨國長途挺貴的，有屁快放。”
電話那頭，森下秀明的呼吸聲很重，像是一頭正喘著粗氣的野獸。
他那帶著濃重口音的生硬中文順著電波爬了過來，字字透著咬牙切齒的狠毒。
“江北。”
“你以為躲到韓國人的褲襠底下，就能活命嗎？”
森下秀明在電話裡冷笑，笑聲裡全是高高在上的蔑視。
“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，叫飲鴆止渴。”
“你以為拿到了三星的殘次品光頭，就能逃過普利斯的違約金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三星現在連他們自己的晶圓廠都快保不住了！”
“我今天能斷你的光頭，明天就能徹底掐斷韓國人的矽片供應！”
“用不了一個星期，金相旭就會跪在漢城的街頭，求我高抬貴手。到時候，你連半個螺絲釘都拿不到！”
江北捏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骨節分明。
他聽得出森下秀明聲音裡的那股子氣急敗壞。
“森下先生。”
江北吐掉嘴裡的半截煙，腳尖碾上去，用力蹍碎。
“你這電話打得，不像是個贏家，倒像是個輸急了眼的賭徒。”
“八天的庫存？抱歉，讓你失望了。”
江北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扎進對方的軟肋。
“第一批裝配了三星光頭和中和電容的VCD，昨天晚上就己經裝車發往港口了。”
“普利斯的交期，我趕上了。”
“至於三星會不會斷我的供……”
江北停頓了一下，扯起一側的嘴角，露出一個滿是戾氣的笑。
“那是我跟高麗棒子之間的事。”
“倒是你們，把三星這種瘋狗逼急了，他們咬起人來可是不管不顧的。”
“你們那個光儲存聯盟，還能團結幾天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像是拳頭砸在實木辦公桌上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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