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虎！帶人，把森下社長和這堆嬌貴的破銅爛鐵請出去！”
江北咬著菸蒂，手朝大門方向猛地一揮。
陳虎帶著十幾個退伍老兵，踏著整齊的步子衝上臺。
“八嘎！別碰我！你們這是野蠻人！”森下秀明揮舞著黑漆手杖，瘋狂亂砸。
陳虎一把攥住手杖，單手用力一奪，手杖脫手。
另外兩個老兵一左一右，架起森下秀明的胳膊，硬生生往臺下拖。
渡邊一郎抱著那個裝藍寶石光頭的防震箱，低著頭，跟在後面一路小跑，灰溜溜地鑽進人群。
森下的人剛被攆出大門，臺下瞬間炸了鍋。
“江總！這光芒二代給俺們留點！俺拿現匯定！”王大發連忙上前，手裡揮舞著脹鼓鼓的黑皮包。
“是啊江總！俺們這組裝廠都等米下鍋呢！洋人的光頭斷了供，你這鐵王八能救了俺們的命啊！”劉大拿扯著嗓子大吼。
省臺的記者扛著攝像機，話筒首接懟到江北下巴底下。
“江總，您這款光芒二代，讀碟能力這麼強，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要全面佔領低端市場？”
江北一把撥開話筒，兩根手指夾著紅梅煙，重重敲在桌面上。
“啥叫低端市場？老百姓買得起，放進泥地裡照樣能唱曲兒的，就叫好市場！”
江北瞪圓了眼睛，環視臺下幾百號人。
“咱中國人不搞洋人那種供在神龕裡的花架子！咱拼的就是這口糙飯！”
“江總，那這光頭，賣俺們多少錢一個！”王大發擠到臺沿，雙手死死扒住木板。
“五美金！”江北豎起巴掌，聲音穿透整個測試中心。
臺下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五美金？洋人的貨可是要十二美金啊！”
“江總，這價格你不是做賠本買賣嗎！”
江北一腳踹開腳邊的紙箱，指著王大發的鼻子。
“老子就是要用這五美金的刀，把洋人的價格體系捅個大窟窿！拿美金來結，沒有美金，拿你們廠裡最好的料來換！誰敢拿次品糊弄，老子首接斷他的貨！”
“幹了！五美金，老子傾家蕩產也要吃下一萬個！”王大發猛拍胸脯。
原本的行業技術交流會，眨眼間變成了JUMBO的狂歡訂貨會。訂單像雪片一樣砸向登記臺，幾十個組裝廠為了搶首批貨源，差點在臺下掐起來。
三天後，安河市，江北電子大廈頂層辦公室。
江北坐在大班椅上，手裡捏著銀灰色打火機，“咔噠、咔噠”地開合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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