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捏著那張蓋著藍色鋼印的硬紙片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拿三十萬美金的零花錢，就想在海口這片地界上撬走三百萬的貨，你的算盤聲，我在安河都聽見了。”
史密斯沒接話。
他身後的律師查理往前跨了一步，把那厚厚一沓英文合同往前一推。
“江先生，這是符合國際商法和華爾街慣例的槓桿收購。”
查理推了推金絲眼鏡，語氣強硬。
“我們量子基金有摩根大通的信用背書。十個點的保證金，足夠走完所有清算程式。馬經理，簽字吧。”
老馬夾在中間，額頭上的熱汗大顆大顆砸在桌面上。
他看了一眼史密斯那兩個腰間鼓鼓囊囊的白人保鏢，手哆嗦著摸向鋼筆。
“馬經理，想清楚再下筆。”
江北沒看老馬，目光首逼史密斯。
“現在的亞洲是什麼光景？泰國央行都快破產了，印尼盾成了一堆廢紙。他量子基金的信用證，今天能開出來，西十五天後，那家作保的離岸銀行還有沒有活在世上，都是兩說。”
史密斯臉色一沉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住口！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！”
史密斯用英語罵了一句。
“我們的資金鍊是完美的！馬經理，馬上簽字！否則我會讓美國商務部介入，把你送上法庭！”
老馬嚇得一哆嗦，筆尖落在了合同上。
江北站起身。
他一把扯開那疊厚厚的英文合同，將自己手裡那張硬紙片，翻轉過來，狠狠拍在老馬的簽字欄上。
“啪！”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，這是什麼。”江北盯著史密斯。
史密斯冷哼一聲，不屑一顧。律師查理皺著眉頭湊上前，低頭看去。
只看了一眼。
查理的呼吸猛地一滯，金絲眼鏡差點滑到鼻尖上。
紙片頂端，赫然印著花旗銀行的燙金大標。
“Cashier“s Check！”（現金本票）查理失聲叫了出來，聲音劈了叉，“全額現金本票！”
史密斯一把推開查理，死死盯住那張紙。
上面的數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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