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總，您猜怎麼著？咱們那個捐款的新聞，在央視播完不到十二個小時，全國的經銷商電話都快把我們銷售部給打爆了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陸飛推開辦公室的門，連珠炮似地彙報道，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。
江北正在看一份關於長江沿線各廠區水位和物資儲備的晨報，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：“他們要退貨？”
“退貨？他們是來搶貨的！”
陸飛一拍大腿，激動地把幾張報紙拍在桌上。
“《省城日報》頭版頭條！《人民日報》第西版也發了！全都在誇咱們JUMBO是‘民族企業的脊樑’！現在老百姓都知道了，洪水來了，咱們是真刀真槍地捐錢捐物，派車隊去一線玩命！”
趙大強在一旁聽著，咧開嘴傻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那可不？師傅您這一千萬砸下去，比在央視打一年的廣告都響！”
“關鍵不是咱們響，是對手太安靜了。”
林偉放下手裡的國際貿易檔案，推了推眼鏡，補充道。
“我剛看了外媒的報道，跟我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，這次洪災，很多在華的外資企業，特別是美國公司，幾乎是集體失聲。我特意查了一下，史密斯他們那個量子基金在華投資的好幾家公司，總共就捐了不到二十萬人民幣，連咱們的零頭都不到。”
“何止是捐得少！”
陸飛從一堆報紙裡抽出一張《華南週末》，指著上面一個小小的版塊，冷笑道。
“江總您看，這上面還有個採訪。記者問史密斯他們公司在中國的發言人，為什麼不多捐一點。你猜人家怎麼說？”
“怎麼說？”趙大強湊了過來。
“人家說，‘我們是一家對股東負責的商業公司，慈善不是我們的主營業務。中國的災情，應該由中國政府自己解決。’”
“我操他姥姥！”
趙大強一聽就炸了，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嗡嗡響。
“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！在中國市場上賺得盆滿缽滿，到了國家有難的時候，一毛不拔就算了，還他媽說風涼話！這跟趁火打劫有什麼區別！”
“大強，別激動。”
江北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晨報，他的表情依舊平靜，只是眼神冷了點。
“他說得沒錯。商人眼裡只有利潤，這沒什麼可指責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己經開始忙碌起來的城市。
“但是，老百姓心裡有桿秤。誰是朋友，誰是隻想從你口袋裡掏錢的過客，危難的時候，看得最清楚。”
江北話音剛落，銷售總監孫小虎就抱著一沓剛剛打印出來的銷售資料衝了進來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“師傅！瘋了！全瘋了！”
孫小虎把報表遞到江北面前，手指因為激動微微發顫。
“您快看！這是今天早上九點到十點，全國一二線城市所有首營店和核心商場的銷售快報！我們的VCD、學習機、音響，所有產品，銷量比上週同期暴漲了百分之三百！”
“最邪門的是這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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