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國蔡司的光刻機鏡頭元件。整條生產線最核心的部分。當年三星花了一個多億美金才買回來，現在，被我們用不到十分之一的價格，連鍋端了回來。”
隨著撬棍和起子的聲音響起，木箱的頂蓋被緩緩開啟。
露出來的，並不是什麼閃閃發光的精密儀器。
而是一堆被塞滿了防震泡沫和乾燥劑的、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屬構件和黑色鏡筒。
“就這？”
趙大強伸著脖子看了一眼，有點失望。
“我還以為是鑲了金邊、嵌了鑽石的寶貝呢。就這堆破銅爛鐵，能造出米粒大小的晶片來？”
然而，他身邊的錢教授和老劉，卻完全是另一副神情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錢教授顫抖著走上前，他甚至不敢用手去碰，只是隔著幾釐米的距離，用那雙渾濁但此刻亮得嚇人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鏡筒側面那個己經被磨得有些模糊的藍色logo。
“蔡司……真的是德國蔡司的光學鏡組……”
錢教授的聲音裡帶著哭腔，他轉過頭，一把抓住江北的手臂，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江總！有了它！有了它，我們國家的光刻技術，至少能往前推進二十年！二十年啊！”
他身後的那群老技術員，也都圍了上來，一個個眼眶通紅，像是見到了離散多年的親人。
對趙大強這樣的門外漢來說，這只是一堆值錢的“洋貨”。
但對錢教授這群搞了一輩子光學和精密儀器、卻始終被國外技術封鎖得死死的中國第一代科學家來說，眼前這堆東西，就是他們夢寐以求、卻連摸都摸不到的“屠龍刀”。
“錢老，別激動。”江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沉穩，“這只是個開始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從激動的老專家，到迷茫的趙大強，再到憂心忡忡的張維國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有的人覺得，花這麼大的代價，弄一堆八十年代的淘汰貨回來，不值得。有這個錢，我們不如多開幾條VCD產線，多蓋幾棟樓。”
“但我要告訴你們。”
江北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房子和VCD，只能讓我們吃飽。而這些鐵疙瘩，才能讓我們挺首腰桿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這條生產線，就是我們JUMBO集團的‘兩彈一星’工程！我不要利潤，不要回報，我只要你們，在最短的時間內，把它給我吃透了，嚼碎了，然後，造出第一顆完完全全打著我們JUMBO烙印的中國芯！”
他看著錢教授，一字一頓地問。
“錢老，有問題嗎？！”
“沒有問題！”
錢學民教授猛地挺首了腰桿，像個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，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。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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