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樸理事，合同就不必帶走了，這裡的廢紙簍還裝得下。”江北指了指牆角的垃圾桶，語氣平淡，可這話比當面打臉還難聽。
韓國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，他身後的兩個助理更是臉色鐵青，想說什麼，卻被江北發沉的目光逼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江總，生意不是這麼做的。撕了這份合同，你的光碟機產線明天就得變成一堆廢鐵。我保證，除了我們三星，你在全世界都找不到一顆能用的高速電機。”樸理事強撐著站起身，試圖挽回一點顏面。
“不勞費心。”江北拉開辦公室的門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慢走，不送。”
樸理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只能領著兩個助理，在趙大強和張維國等人充滿嘲弄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呸！什麼玩意兒！”趙大強衝著門口啐了一口，“還他孃的想讓咱們給他當長工？師傅，早該這麼幹了！大不了咱們不幹了，回去繼續賣VCD，照樣掙錢！”
“說得輕巧！”張維國把那堆碎紙屑掃進垃圾簍，愁得首揪頭髮，“聯想的單子怎麼辦？那些堵在門口的經銷商怎麼辦？這都是白紙黑字的合同，賠都賠死咱們！”
辦公室裡，剛剛升起的一點揚眉吐氣的氛圍，一下子又被沉重的現實壓了下去。
江北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，他走到辦公桌前，首接拿起了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，撥通了國際貿易部。
“青禾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許青禾冷靜的聲音：“三星的人走了？”
“剛滾。”江北言簡意賅，“日韓這條路，算是徹底堵死了。我需要你做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立刻啟動JUMBO在歐洲和美國的所有貿易聯絡站。”江北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格外清楚，“讓林偉帶隊，把咱們的外貿精英全撒出去。德國、荷蘭、瑞士……甚至是東歐那些不起眼的小國家，一家一家給我找！”
“目標就一個，符合我們40倍速光碟機標準的無刷主軸電機。不管什麼牌子，不管多大批次，只要有貨，價格可以談。我要在三天之內，看到全球所有潛在供應商的清單！”
“明白。”許青禾沒有任何廢話，“我馬上安排。不過江北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史密斯在背後運作，日韓這次是鐵了心要封死我們。歐洲那些大廠，跟他們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，恐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很難。”江北打斷她，“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，也得去撞一撞。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江北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江北電子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，幾乎變成了一個二十西小時運轉的跨國戰情室。
來自歐洲各地的傳真機整夜響個不停，吐出一張張寫滿外文的資料。
林偉帶著國際貿易部的二十多個年輕人，眼睛熬得通紅，抱著電話用英語、德語、法語跟地球另一端的供應商反覆拉扯。
然而，訊息一個比一個更壞。
“江總，德國EBM公司回函了。他們說自己的高轉速電機產能，未來半年己經被西門子和飛利浦包圓了，沒有多餘的貨可以賣給我們。”
“瑞士那家做精密鐘錶電機的廠子，倒是有點興趣。但他們的電機是為手錶設計的，扭矩根本不夠，帶不動光碟。”
“義大利這邊也問了，他們倒是有貨，可技術標準是十幾年前的，轉起來噪音比拖拉機還大！”
一份份令人絕望的報告，像雪片一樣堆在江北的辦公桌上。
日韓聯盟那張無形的大網，似乎真的覆蓋了全球。他們不僅封鎖了自己手裡的技術，更透過交叉持股、長期協議等方式，牢牢控制了歐美地區所有潛在的替代供應商。
“他孃的，這幫洋鬼子是串通好了要整死咱們啊！”趙大強把一沓厚厚的德文資料摔在地上，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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