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您要找的那個姓陳的香港佬，我託人問了，就在秋葉原後頭這條街上開了個小破公司，專做倒騰電子垃圾的生意。”
孫小虎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，跟在江北身後，快步穿過東京街頭溼冷的小巷。
“道上的兄弟說，這傢伙貪得要死，專坑內地來的土老闆。咱們真要跟他合作？”
“貪才好。”江北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，腳步沒停，“不貪，怎麼讓他心甘情願替咱們去咬世嘉那頭大象？”
兩人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，在一家掛著“東亞貿易商事”繁體字招牌的二樓小公司門前停下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、頭髮抹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，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喝茶。看到江北和孫小虎，他眼皮抬了抬，慢悠悠地開口，一口廣式普通話。
“兩位，過路還是搵食啊？”
“陳皮，陳老闆？”江北走上前，臉上掛著幾分內地人特有的憨厚笑容。
陳皮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，看到他們身上那股子土氣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我就是。有何貴幹？”
“陳老闆，我們是從安河來的。”江北從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梅，遞過去一支，“想跟您談一筆廢舊五金的生意。”
陳皮沒接煙，擺了擺手，指了指桌上那包萬寶路。
“有屁就放。我這裡不談幾萬塊的小生意。”
“我們看上了世嘉公司最近處理的一批‘工業垃圾’。”江北也不繞圈子，首接把孫小虎從廢品處理中心拍回來的照片推到陳皮面前，“聽說裡面有不少磁鐵和銅線，我們想收了這批貨，拆出裡面的磁鐵，運回國內做玩具。”
陳皮瞥了一眼照片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黑色塑膠殼，沒什麼興趣地哼了一聲：“世嘉的垃圾？那玩意兒比紙還便宜。你們要多少？”
“全要。”江北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只要您能幫我們搭上線，用最低的價錢拿下。這筆生意賺的錢，我們分您三成。”
“三成？”陳皮那雙懶洋洋的眼睛瞬間亮了，他坐首了身子，一把抓過照片仔細看了起來，“你們是說……世嘉處理中心那幾百噸的‘土星’機廢料？”
“對！”
陳皮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，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他知道世嘉這批貨根本沒人要，處理費都得自己掏。如果能找個冤大頭接盤，自己不僅能從世嘉那邊拿一筆處理費，還能從這兩個土包子身上再刮一層油。
“好說！”陳皮一拍大腿，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，“這件事包在我身上！我跟世嘉資產處置部的田中部長，熟得很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電話，當著江北的面就撥了出去，用流利的日語跟對方一頓白活，吹噓自己找到了一個來自中國的“大買家”，願意高價處理掉他們那批老大難的庫存。
半小時後，陳皮結束通話電話，得意洋洋地一揮手：“搞掂！田中部長下午三點，在七號倉庫等我們。你們準備好錢就行了。”
下午三點，東京灣七號倉庫。
巨大的鐵門“嘎吱”一聲被拉開，一股塵封己久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倉庫裡堆滿了半人多高的木板箱，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黑暗深處。空氣裡，漂浮著的全是灰塵。
一個穿著西裝、戴著白手套、名叫田中的倉庫主管，滿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，看到陳皮領著兩個穿著土氣的人進來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陳桑，就是他們？要買我們這批廢料？”田中的語氣裡充滿了鄙夷。
陳皮趕緊點頭哈腰地遞上名片：“田中部長，這兩位是從中國來的大老闆，專門做再生資源的。他們看中了這批貨裡的金屬，準備全部回收。”
田中看都沒看江北一眼，隨手一指旁邊一個被叉車撞開的木箱。
”——啦嘩“
。地一了滾組模機碟的薄膠塑著帶還、的新嶄個千上，倒推被子箱
。圾垃塊一踢在是像，機碟的邊腳到滾個一開踢尖鞋皮用地惡嫌中田
”。費燬銷筆一們我了省也，走拉能是要們你。圾垃業工的去出不賣是全。骸殘的下剩機主’星土‘是都，些這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