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長，這是索尼和其他廠商那邊透過各自渠道，秘密送來的質詢函。”
漢城，三星總部頂層的社長辦公室裡。
燈火通明。
樸理事將兩份檔案小心翼翼地推到社長李健熙的面前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他們都在問同一個問題，我們的高轉速無刷電機，是不是透過秘密渠道，賣給了中國的JUMBO。”
李健熙沒有立刻看檔案，他只是端著一杯熱茶，目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，望向窗外漢江的夜景。
“我們賣了嗎？”他聲音平靜地問。
“當然沒有！”樸理事趕緊躬身回答，“自從上次和江北簽訂了供貨協議，被日本通產省那邊警告之後，我們一條生產線都沒有給他開過！別說高轉速電機，就是一個螺絲釘都沒流過去！”
“那JUMBO復產了。他們的‘戰神版40X’光碟機，在中國的售價是299塊，比我們成本價還低。這個，你怎麼解釋？”李健熙轉過頭，目光發沉。
樸理事的腰彎得更低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：“社長……這也是我們和索尼那邊，都想不通的地方。根據我們從中國市場買回來的JUMBO光碟機拆解報告來看，他們的電機……來路不明。”
“來路不明？”
“是的。”樸理事拿起另一份技術部門遞交的報告，翻開其中一頁，“我們的工程師拆解了至少二十臺JUMBO的新款光碟機，裡面的電機效能非常穩定，轉速、噪音和功耗控制都達到了極高的水準，甚至……甚至比我們賣給聯想的那一批還要好。”
“但是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，“我們發現，這些電機的外殼上，都印著一個非常奇怪的編號，‘SG-7749’。我們動用了所有資源，去查遍了全球所有主流電機供應商的名錄，從日本的Nidec、三協，到德國的EBM-Papst，沒有一家用的是這個編號體系！”
“它就像……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。”
李健熙的眉頭，終於皺了起來。
他放下茶杯，拿起了那份技術報告。
報告的附頁上，是一張高倍顯微鏡下拍攝的電機照片。銀色的金屬外殼，精密的繞線，以及那個烙印在黑色底座上的，刺眼的“SG-7749”編號。
“走私？”李健熙吐出兩個字。
“我們評估過。”樸理事立刻回答，“小批次走私幾百上千個，或許有可能。但根據JUMBO現在的出貨量，他們每週至少需要五萬個電機。這麼大的量，透過走私根本不可能不被發現。而且，我們和索尼己經買通了所有可能渠道上的線人，沒有任何訊息。”
辦公室裡一下安靜了。
只剩下頂級音響裡流淌出的古典樂，和窗外漢城的車水馬龍。
李健熙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足足三分鐘。
他想過無數種可能。
江北找到了新的歐洲供應商？不可能，飛利浦和西門子的渠道他們早就打過招呼。
江北的國產電機技術突破了？更不可能！精密電機是基礎工業皇冠上的明珠，需要幾十年的技術沉澱，中國人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，就從“拖拉機”水平一步跨到“賓士”水平。
可現實是，JUMBO不僅活過來了，還活得更好，更便宜。
那柄299元的屠刀，正懸在所有日韓廠商的頭頂，讓他們寢食難安。
“這個江北……”李健熙緩緩開口，聲音裡透著點疲憊和困惑，“他到底是從哪裡，搞到的這批‘幽靈電機’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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