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的聲音徹底哽咽了。
“沒撐住。”
“深層形態的侵蝕太快，她的執念被汙染魔力放大成了某種扭曲的東西。”
炎焱抬起頭，眼眶通紅得嚇人。
“她當時還能說話。”
“她說她好開心，終於可以保護我們了。”
“她說以後要把我們藏起來，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，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離開她了。”
洛璃閉上眼睛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面。”
“娜亞舉起那把剪刀，刀身在汙染的魔力下膨脹到了三米多長。”
“第一隻衝過來的蝕獸，被她從中間剪成了兩半，切口整整齊齊，連掙扎都來不及。”
炎焱接過話頭，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“她一邊剪，一邊還在笑。”
“那種笑聲聽起來特別溫柔，就像平時她給我們做飯時的樣子。”
“可她手上的動作快得根本看不清，剪刀每合攏一次，就有一隻怪物被切碎。”
“流水線，對，就像流水線。”
洛璃用力抹了一把臉。
“她把殺戮變成了流水線作業。”
“蝕獸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她就站在原地，剪刀開合的頻率跟節拍器似的。”
“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”
“每一聲都對應著一具屍體。”
“汙染的黑血在空中飛濺，可她連躲都不躲，任由那些東西打在身上。”
炎焱的拳頭握得死緊。
“最可怕的是，她還在跟那些怪物說話。”
“她說，你們不要靠近我的姐姐們哦。”
“她說，姐姐們很累了，需要休息呢。”
“她說，所以你們都去死吧，全部都去死吧，這樣就沒人能傷害她們了。”
“那語氣特別特別溫柔，溫柔到讓人頭皮發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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