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見到這玩意兒是什麼時候來著？
好像是小學時候的暑假，在鄉下奶奶家的後院裡。
那時候的夜晚沒有這麼多刺眼的LED路燈，只有滿天的繁星和草叢裡一閃一閃的光。
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，就連農村也見不到這些小蟲子了。
曾經隨手可得的童年碎片，如今居然得在這樣安逸的山林才能見得到。
“它們其實是在求偶。”
一道聲音從前方的湖邊廊橋上飄了過來。
“用生命最後的能量去發光，僅僅是為了在死前完成繁衍的任務。”
“在這種低效的生物學本能面前，所謂的浪漫不過是人類的一廂情願而己。”
秦衍轉身望去，一個少女正坐在石護欄上。
一頭極長的白髮順著背脊垂下，在夜風裡輕輕晃盪著。
她個頭有些小巧，兩條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，腳上蹬著一雙遊戲聯名的厚底板鞋，手裡捧著一臺掌機，螢幕的反光打在她的側臉上。
秦衍在腦子裡默默憋出一句話。
“臥槽，白毛蘿莉？”
少女轉過頭，看向他。
她的瞳孔是紅色的，絕不是廉價的美瞳，似乎原本就是那個顏色。
你這要素也太齊全了吧？還是一個紅瞳。
這種組合的角色一般附帶著棘手的背景設定。
比如失憶的末代皇族，比如神秘組織的最終武器，又或者是被世界所拋棄的孤獨。
少女手將長髮撩到了後面，露出了更完整的臉。
相當精緻的一張臉，看上去就寫著生人勿近的冷淡，妥妥的主角臉蛋。
“你盯著我很久了。”
“抱歉，走神了。”
秦衍先把手指上那隻迷路的螢火蟲輕輕吹開，“您這一頭白髮在晚上看著有點反光，差點以為自己看見聊齋裡的角色了。”
少女的睫毛眨了兩下，“你的形容挺有意思。”
她的語氣淡淡的，“一般人看到我會愣更久一些。”
“以前可能會愣得更久，現在嘛。”秦衍把雙手揣進兜裡。
“最近見過太多重新整理認知的東西，耐受度算是被狠狠拉高了一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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