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，人呢？？”
身邊沒人。
他往兩側張望，剛才還緊貼著他站的白夕祈，正對面的司夜凜，連同跟在最後頭玩遊戲的澪，全沒了。
還有整間大殿裡那些剛才還跪在蒲團上虔誠唸經的香客，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彷彿之前那些熱熱鬧鬧的場景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一縷白色的霧氣從大殿的門縫裡鑽了進來，順著地面貼著青磚往裡翻湧。
這玩意兒的擴散速度倒是挺快。
從大殿門口蔓延到秦衍腳邊，前後大概也就十秒鐘的時間。
那種能把人骨髓都凍透的陰冷感，順著褲腿一路往上爬。
秦衍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，仰起頭，看著那尊原本寶相莊嚴的巨型佛像。
金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，越掉越快。
原本莊嚴的鎏金外殼一寸一寸地往下掉，露出底下的東西。
灰白色的肉，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，每一寸表面都覆蓋著細小的，正在不停開合的眼睛。
那些眼睛大小不一，有的只有指甲蓋那麼大，有的足足有籃球大小。
眼睛的瞳孔在緩慢地轉動，沒有任何規律，像是在分頭掃視這個大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秦衍的脖子還仰著，他甚至能清楚地數清那些眼睛上的細小血絲。
佛像身上那些眼睛同時停止了轉動，所有的瞳孔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對準了他。
秦衍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這種被幾百隻眼睛同時盯上的感覺，比之前在裂隙裡被高階蝕魘當成獵物的體驗還要詭異幾分。
腳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原本那些光滑平整的青磚地面，從佛像的方向開始，浮現出來一圈淡淡的金色紋路。
紋路順著磚縫迅速蔓延，速度快得離譜。
秦衍想往後挪一步。
腳還沒抬起來，腳下那塊青磚就先一步裂開了。
“臥槽？”
整片地面從中間塌陷下去，秦衍整個人隨著這股下墜朝著黑暗裡墜落。
眼前的畫面在飛速倒退，那些原本籠罩著金漆外殼的肉色牆壁，密密麻麻的眼睛，還有那尊變了樣的巨型佛像，全都被甩在了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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