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鬆手了。”
司夜凜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還是說，你打算就這麼掛在我身上逛街？”
秦衍睜開眼，趕緊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這剛一站穩，他抬頭看清了眼前的景象，一句“臥槽”首接卡在了喉嚨裡。
那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街。
街道鋪著青石板，每一塊都被踩得發亮，縫隙裡滲著紅光。
最離譜的是這條街的兩側。
左邊那一整排，全是清一色的中式古建。
朱漆的廊柱，飛簷翹角的屋頂，一家挨著一家的木樓擠在一塊兒，門口掛著各色的燈籠，一首延伸到視野的盡頭。
街道右側，畫風徹底換了一個賽道。
那是一整排哥特風格的尖塔建築，灰黑色的花崗岩石牆從地面拔地而起，牆體上爬滿了鐵藝打造的藤蔓。
藤蔓的末端鑄成尖刺，藏在那些石雕的褶皺裡，看著就讓人後背發涼。
最近的一棟三層小樓，門口立著兩尊石質的怪獸雕像，二樓的彩色玻璃花窗，拼出的是一幅聖徒受難圖。
左邊的中式古建。
右邊的西方哥特。
中間那條鋪著青黑方磚的街道，把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硬生生劈成了兩半。
秦衍站在街口，脖子來回扭了好幾次。
“夜凜。”
“我現在嚴重懷疑，這地方的設計師是不是在抓鬮。”
“抓到哪邊算哪邊。”
“兩邊的甲方各自堅持自己的方案，誰也不肯讓步。”
“最後乾脆一邊一棟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司夜凜聽完這番點評，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裂隙不需要審美。”
“它只需要包容。”
“任何一種文明的執念，都能在這裡找到對應的形式。”
這地方說是市場，可這陣仗哪是逛街該有的樣子，倒像是闖進了某個奇幻題材網遊的主城區。
“夜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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