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灰霧跟著這股聲波震顫起來，連腳下的碎屑都開始往一個方向跳動。
秦衍下意識捂住了耳朵。
“臥槽。”
他偏過頭去看身旁的少女。“澪同學，它好像知道您要幹什麼了。”
“嗯。”
澪蹲在那把誇張的重武器後方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她那雙紅瞳此刻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，像是一臺己經完成最後校準的精密儀器。
“它在求饒。”
“求饒？”秦衍愣了愣。“我怎麼聽著像是在威脅。”
“無所謂，都一樣。”
“等等，您先停一下。”秦衍舉起一隻手，“合著在您眼裡，威脅等於求饒啊？”
“它己經贏不了。”
“在贏不了的前提下，它發出來的所有聲音，對我來說權重都一樣。”
“無非是分了兩種走向。”
“求我手下留情。”
“或者咒我不得好死。”
“它挑了第二種。”
那坨縫合怪顯然在這段對話裡聽出了某種它根本不願意聽懂的東西。
青銅羅漢的腦袋猛地仰起，脖頸處那幾道裂開的金屬接縫裡擠出來一蓬觸手般的紅繩，每一根都拽著一枚帶血的銅錢，朝澪所在的位置瘋狂抽打過去。
這一波攻勢比之前那幾次快了整整一個檔次。
破空聲密集得近乎黏在一起，連西周的灰霧都被這股勁風攪得翻滾起來。
秦衍下意識就想抬槍去幫忙擋幾下。
“別動。”
“我負責清場。”
“你負責看戲。”
秦衍乖乖閉上了嘴，把雙槍往身側一垂，老老實實退後了兩步。
她的左手輕輕按在掌機螢幕的一角。
幾縷紅色畫素從她指尖溢位，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了一圈極淡的薄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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