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下意識就想開口打個圓場。
司夜凜卻先一步放下了筷子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清冷的眼睛迎上林秀芳的目光，臉上沒什麼表情波動。
“我是孤兒。”
“在福利院長大的。”
秦衍嘴裡那口飯差點沒嚥下去。
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女總裁。
這件事他也是頭一回聽說。
平時在公司，在裂隙裡，司夜凜永遠是那副掌控全域性、什麼都不缺的模樣。
她有名下的設計公司，有高階的餐廳，有那輛他叫不上牌子的鷗翼門電車。
在秦衍的潛意識裡，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，背後理所當然該有個顯赫的家世撐著。
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，會是孤兒這兩個字。
原來她那些產業，那份讓人喘不過氣的強勢，全都是她一個人，從那個連姓名都未必有人記得的福利院裡，一寸一寸自己掙出來的。
他突然想起那座被她織出來的虛假城市。
滿城的燈火，運轉不息的車流，卻空無一人。
她說，那是一座專屬於他和她的牢籠。
她說，外面的世界太吵鬧了。
原來一個從小沒有家的人，費盡心思想要的，不過是一個再也不會有人離開的角落罷了。
秦衍的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那些她平時掛在嘴邊的佔有慾，那些把他往死裡圈著的霸道，此刻在他眼裡突然有了另一層底色。
不是單純的強勢。
是一個怕極了孤獨的人，找到了一根能抓住的稻草，便再也不肯鬆手。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林秀芳臉上那堆得滿滿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她大概也沒料到會是這麼個答案，握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，一時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“哎喲，這……”
她有些慌亂，看了一眼自家兒子，又趕緊把目光挪回來，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那這些年，孩子你受苦了。”
司夜凜的神色很平靜，彷彿剛才說出口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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