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想自己親爹也體驗一把被那套命之刺招呼的感覺。
車子拐過一個彎，朝著家的方向開去。
秦衍透過車窗，望著這座沐浴在午後陽光裡的小城。
街道乾淨，綠樹成蔭，路邊的早點鋪子飄著熱氣，三三兩兩的老人坐在樹蔭底下搖著蒲扇下棋。
幾人很快回到了家，林秀芳早就把屋子裡裡外外擦了一遍，連客廳那套用了好些年的沙發都套上了嶄新的沙發巾。
一行人進了屋，喝茶聊天。
氣氛本來還挺融洽。
林秀芳拉著那三位姑娘的手，一會兒誇司夜凜有氣質，一會兒誇白夕祈嘴甜，連一首低頭玩掌機的澪，都被她唸叨了好幾句這孩子白淨得跟年畫娃娃似的。
首到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林秀芳一拍大腿，想起了一件頂頂要緊的事。
“哎喲，光顧著說話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“你們晚上睡哪啊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微妙地停頓了一拍。
秦衍捏著茶杯的手頓住了。
壞了。
他光顧著琢磨福源堂那檔子事，把這個最現實的問題給忘得一乾二淨。
自家這棟三層小樓，看著不小，可真正能住人的房間就那麼幾間。
一樓是客廳廚房和老兩口的臥室。
二樓是他從小住到大的那間屋子，外加一個堆雜物的小房間。
三樓當初蓋的時候就沒裝修，水泥地大白牆，平時晾衣服用的。
滿打滿算，能拿出來待客的，只有他二樓那一間。
一間房。
三個姑娘。
這賬怎麼算都對不上。
林秀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棘手的問題。
她站在那兒，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，眼神在三位姑娘和自家兒子之間來回打轉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總不能讓三個大姑娘跟自家兒子擠一個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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