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嬤嬤聽了謝沉的話，徹底愣住了。
她看著謝沉，看著他那雙認真的，不帶半分玩笑的眼睛。
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，和從前不一樣了。
從前謝沉私下對自己說起菀清時，語氣是冷淡的，敷衍的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可如今，他說起那個女子時，眼神是軟的，語氣是柔的，連眉梢眼角都帶著一種讓人從未見過的溫情。
看來，他是真的對那女子動了情。
自從先皇后崩逝後，謝沉心似乎也死了，再也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用情。
想到此處，劉嬤嬤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，聲音哽咽：
“殿下，您這是……”
謝沉笑了笑，篤定道
“劉嬤嬤，您只要記住我的話就好。以後對她，要像對我一樣。”
劉嬤嬤沉默了許久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劉嬤嬤陪著謝沉和林茉一同前往五皇子府。
大福沒有跟來。
他一心陪著小糯玩耍，抱著那隻三花小貓在院子裡曬太陽，拿著新作的毛絨球陪人家玩耍。
連林茉出門都沒有多看一眼。
林茉見狀，也決定不帶他去，畢竟謝治陰險狡詐，害人手段層出不窮，大福不去也好。
她囑咐大福好好看家，大福頭都沒抬，“嗯”了一聲，注意力全在小糯身上。
馬車上，劉嬤嬤坐在謝沉和林茉對面。
開始忍不住打量著林茉。
她聽自己的丈夫孫管家說，菀姑娘出宮以後性情大變，不僅善待下人、體貼殿下，還想著勤勞致富做些買賣賺銀兩，與從前判若兩人。
孫管家在府裡當差多年，從不說虛話，劉嬤嬤起初還將信將疑，如今親眼見了，倒覺得老頭子所言非虛。
她細細看了林茉幾眼。
這女子的眉眼還是那副眉眼，可眼神變了。
從前菀清看人時，目光總是帶著鄙薄算計和打量，像是在掂量對方有什麼利用價值。
可眼前這個姑娘，眼神清澈而柔和，看殿下時帶著依賴和信任，看自己時帶著怯生生的恭敬。
那恭敬不像是裝的，倒像是發自內心的拘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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