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書，一頁也沒有翻動。
林茉出浴後，渾身氤氳著溫熱的水汽，墨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她隨手攏了攏寢衣的領口，端著一盆尚且溫熱的水，走到床前。
“殿下，我給你擦身。”
謝沉靠在床頭，聞言抬眸看她。
燭火搖曳，映在林茉的身上。
那件寢衣輕薄，被水汽濡溼了些許，隱隱約約勾勒出窈窕的曲線。
她彎腰放盆時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。
謝沉的呼吸沉了一瞬。
他連忙垂下眼，在心中默唸清心咒。
林茉卻對他的心思一概不知。
她把盆放在床邊，擰乾了帕子，伸手去解他的衣衫。
謝沉由著她動作。
衣衫褪去，露出纏滿布條的上身。
林茉動作輕柔，一圈一圈解開布條，露出底下的傷口。
昨夜畢竟匆忙，且傷口出血過多，看不真切。
今日重新換藥，那些傷口才清晰地呈現在眼前。
深的能看見皮肉外翻，淺的也紅腫著。
有些傷口結了薄薄一層痂，有些還在往外滲著淡黃的液體。
最可怕的是謝沉的手指，那幾個沒了指甲的指頭，血糊糊的，看得人心裡發顫。
林茉看得觸目驚心。
她拿起乾淨帕子，蘸了溫水，一點一點給他擦拭傷口邊緣。
動作輕得不能再輕，生怕弄疼了他。
擦完一處，便撒上傷藥，再用乾淨布條重新包紮。
一邊上藥，林茉的眼眶一邊忍不住酸了起來。
那些傷口太深了，深得嚇人。
她不敢想，那些人下手的時候，謝沉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林茉咬著唇，拼命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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