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哭過了。
謝沉心裡莫名痛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撫過林茉的眼角，那裡還溼著。
“你哭了？為什麼要哭？是有人欺負你了嗎？”
林茉愣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謝沉的目光。
黑暗中，那雙眼睛不再是方才的冷然，而是帶著幾分心疼和擔憂。
林茉張了張口，不知該說什麼。
謝沉不再追問。
他看了林茉一眼，彎下腰，一把將她抱起。
林茉驚呼一聲，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謝沉抱著她，穩步走到小榻邊，輕輕將她放下。
然後他轉身，自己掌了燈。
燭火亮起，驅散了屋裡的黑暗。
謝沉又去打了水，擰了條幹淨帕子，走回林茉的身邊。
“別亂動。”他輕聲道。
林茉聽了，愣愣地坐在小榻上，不敢動彈，任他收拾自己。
謝沉拿著帕子，一點一點給她擦臉。
從額頭到臉頰，從眼角到鼻翼。
把那滿臉的淚痕涕痕，一一抹去。
他謝沉的動作很輕，很仔細，像是在對待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孩。
擦著擦著，目光又落在了林茉的袖子上。
那袖子上髒兮兮的，糊滿了鼻涕眼淚，皺成一團。
謝沉輕笑一聲。
“卿卿怎麼哭得這麼邋遢？”
他問道，語氣裡帶著無奈和寵溺。
林茉臉一紅，低下頭去。
謝沉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去給她翻找替換的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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