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茉在見到張聽雨時，對方己經瘦了一圈，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，像是大病了一場。
她站在書坊門口，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衫子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，可那笑意單薄得像一層紙，風一吹就要破。
林茉看著她這副模樣，驚訝得不行，心裡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連忙上前，拉著張聽雨的手，上下打量，噓寒問暖。
張聽雨卻避重就輕，絲毫沒有對她訴苦。
只是笑著搖搖頭，說沒事，不過是跪了幾日，膝蓋還有點疼，不打緊。
然後便岔開話題，反過來關心林茉最近過得如何。
林茉見她如此，也不好再追問。
她拉著張聽雨坐下，說自己最近還和從前一樣，除了賣茶就是賣茶。端
午節快到了，她還研發了不同餡料的粽子，有肉的，有豆沙的，有蛋黃的，還有茉莉花餡的。
說罷，她便叫人拿來讓張聽雨嚐嚐。
張聽雨嚐了一個茉莉花餡的粽子，清香撲鼻，甜而不膩，不由讚了一聲好。
她放下粽子，嘆了口氣，說這幾日自己抱恙在身，耽誤了書坊生意，可能需要從頭攬客。
林茉聽了，笑嘻嘻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本和裝滿銀子的小包袱。
她將東西推到張聽雨面前，翻開小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這幾日前來買連載的客人資訊和住址，都是交了訂金的人。
“我都幫你記著呢，錢都在這裡。你開張以後，讓夥計把書給人家送去就行。”
張聽雨看著那一筆一筆記錄得清清楚楚的賬目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，暖得她眼眶發酸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林茉那張笑盈盈的臉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忽然想起一個問題，一本正經地問林茉：
“菀姑娘，那日走得匆忙，沒來得及問你，這農夫山泉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林茉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她的嘴角抽了抽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又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總不能告訴張聽雨，那是她用來形容謝沉某個部位的話吧？
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林茉和張聽雨同時轉過頭去。
一隊巡城的兵衛走了進來，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盔甲的武將，面色冷硬，目不斜視。
他走進書坊，眼神環顧西周，然後落在林茉和張聽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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