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婕妤被宮人扶著去了偏殿，
陳皇后吩咐宮人準備熱水、參湯，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謝懷，柔聲安慰道：
“陛下莫要著急，餘妹妹吉人自有天相，定不會有事的。您先坐下歇歇，小心龍體。”
謝懷站在那裡，面色陰沉，一言不發。
一首負責照料餘婕妤的太醫匆匆趕來，進了偏殿。
他把脈、施針，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過了許久，才站起身來，面色凝重地退出偏殿，跪在皇帝面前。
謝懷看見他那副神色，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太醫跪在地上，聲音發著抖，
“回陛下，婕妤娘娘這是中了毒，龍胎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謝懷的臉色驟然變了。
那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。
從陰沉到震驚，從震驚到悲痛，從悲痛到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。
他站在偏殿門口，嘴唇微微翕動，半晌說不出一個字。
手攥著門框，微微顫抖，像是一棵被雷劈中的老樹，搖搖欲墜。
陳皇后連忙上前扶住他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。
“陛下節哀……您千萬要保重龍體啊……”
陳元恩站在一旁，眉頭緊鎖，沉聲道：
“陛下，此事甚是蹊蹺。餘婕妤的飲食向來有人查驗，怎麼會突然中毒？臣以為，此事定有隱情，必須徹查。”
陳皇后假模假樣地流下眼淚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陛下明鑑，今日的膳食，臣妾親自派人準備，一道一道查驗過的，絕對沒有問題啊！一定是有奸人作祟，害了餘妹妹……臣妾身為中宮，沒能護住皇嗣，是臣妾的失職……可臣妾真的不知道，怎麼會出這樣的事……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看起來傷心欲絕。
謝懷回到座位上，猛地拍了一下桌案，高聲道:
“王儒！”
大太監王儒連忙上前，躬身道：“陛下。”
“吩咐下去，務必要給朕查明此事！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，膽敢謀害皇嗣！”
好好的端陽宮宴，就這樣草草散了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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