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謝沉將氣喘吁吁的林茉抱到自己身上,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間。
目光灼熱而溫柔地看著林茉,讓林茉撐著自己的手臂當船槳,柔聲道:
“好了,接下來該茉茉划船了。記得要用力一些,就像我上回教給你的那樣。”
…………
皇宮深處,夜色如墨。
偏殿裡燭火搖曳,光線昏黃,薰香嫋嫋。
餘婕妤虛弱地躺在榻上,面色蒼白,嘴唇乾裂,整個人像是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,蔫蔫地靠在軟枕上。
她的身側放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,熱氣裊裊上升,苦澀的藥味瀰漫在整個寢殿中。
宮人走上來侍奉湯藥,躬身道:
“娘娘,藥好了,您趁熱喝吧。”
餘婕妤蹙了蹙眉,瞥了一眼那碗濃稠的湯藥,嫌棄道:
“太苦了,你去多拿點蜜餞過來,本宮喝完藥要壓一壓。”
宮人應了一聲,放下蜜餞碟子,轉身往外走。
腳步聲響了幾步,又漸漸遠去。
餘婕妤側耳聽了聽,確認宮人的腳步聲己經消失在廊道盡頭,才慢慢地坐起身來。
她端起那碗湯藥,低頭看了看。
藥汁濃黑,散發著苦澀的氣味,光是聞著就讓人舌根發麻。
餘婕妤端著碗,赤腳下了榻,走到窗邊那盆開得正盛的芍藥前。
芍藥花大色豔,花瓣層層疊疊,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緋紅色澤。
餘婕妤低頭看了那花一眼,輕聲道:
“上好的補藥,倒是便宜你了。”
說罷,她手腕微傾,將那一碗湯藥緩緩倒入花盆之中。
藥汁滲進泥土,很快便被吸收,只留下淺淺的水漬。
餘婕妤將空碗放回桌上,又躺回了榻上,拉好被子,做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。
夜深人靜後,宮人們全部退下,寢殿裡只剩下餘婕妤一個人。
她起身,腳步輕快地走到鏡臺前。
鏡臺是紫檀木的,雕刻著纏枝蓮紋,上面擺滿了各色瓶瓶罐罐。
花露、香膏、胭脂、口脂,琳琅滿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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