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儒聞言,臉上的笑意還在,卻刻意避開了大福的話題。
“你方才這唱的是什麼勞什子?怪里怪氣的,倒是好聽。再給乾爹來一段?”
大福嘿嘿一笑道“不過是些小玩意兒,讓乾爹看笑話了。”
說罷一邊給王儒添酒,一邊旁敲側擊地問:
“對了,乾爹,二殿下怎麼被扣在宮裡了?外頭都傳遍了,說是餘婕妤那事兒……”
話沒說完,王儒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。
他放下酒杯,看著大福,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,幾分警告。
沉默了片刻,他緩開口,沉重道:
“罷了,好兒子,今日,乾爹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大福聽了心中莫名緊張起來,瞪著眼睛看著他。
王儒嘆了口氣,慢悠悠地繼續道:
“像咱們這樣的人,想要在宮中活命,就要學會裝聾作啞,少打聽主子們的事情。主子就是主子,他們的生死富貴和咱們並不相干。他們乾的事情,你要一概裝作不知道才行。這樣就算是他們倒臺了,乾爹也照樣有辦法護住你。明不明白?”
大福眨巴眨巴眼睛,聽完王儒的教誨,心裡並不同意他的說法。
在小貓咪的世界裡,主人就是最重要的,為了林茉,他可以做任何事情。
可王儒的嘴巴很嚴,無論大福再怎麼撒嬌套話,使出渾身解數,蹭胳膊、眨眼睛、裝可憐。
他都始終不肯吐露半個字。
大福急得抓耳撓腮,卻也不敢造次,只能悻悻地又唱了一段哈基米之歌,然後找了個藉口溜了出來。
另一邊,林茉等了許久,沒有等來大福的訊息,卻等來了宮裡派來的內官和禁軍。
一夥人來勢洶洶,甲冑鮮明,腰刀鋥亮,嘩啦啦地湧進了皇子府。
他們迅速佔據了各處的出入口,將整個府邸圍得水洩不通,大有抄家的派頭。
皇子府內人心惶惶,下人們奔走驚呼,亂成一團。
有膽小的婢女嚇得哭了出來,被侍衛呵斥著推到一旁。
林茉站在前廳門口,看見這陣仗,腿都軟了。
她的心臟砰砰首跳,手心沁出冷汗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可她咬著牙,挺首了脊背,努力讓自己不要發抖。
她想起從前看過的那些古言小說,裡面的大女主面對抄家滅門的大禍時,都是臨危不懼、鎮定從容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