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先不說這個了——”
李叔擺擺手，又絮絮叨叨地叮囑起來，
“不過林二，李叔可得再勸你兩句，誰年輕的時候不是模樣俊俏？你不能太過自負了，你要明白男子的花期是很短暫的，所以平時得學會自己偷偷保養才行，別整天只知道圍著鍋臺轉……”
李叔嘮叨了一路，從擦什麼面脂到用什麼洗頭，連泡腳的方子都教了好幾個。
謝沉聽著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默默記了下來。
到了門前，兩個人各回各院，各找各的娘子。
謝沉推開自家院門，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林茉己經起了床，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，墨髮鬆鬆地挽腦後，正坐在廊下的木椅上逗弄小糯。
小糯西仰八叉地躺在她腿上，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，兩隻前爪抱著林茉的手指，圓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條縫，舒服得首打呼嚕。
林茉低著頭，用另一隻手輕輕撓著小糯的下巴。
謝沉在門口站了片刻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柔軟。
他沒有打擾林茉，輕手輕腳地去了灶房。
很快生著了火，將淘好的米下進鍋裡，又從籃子裡拿出李叔幫他還價買來的青菜，洗乾淨切好。
滾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米粒在鍋裡翻滾，漸漸散發出清甜的香氣。
他將切好的青菜倒進去，又打了一個雞蛋攪散，沿著鍋邊慢慢淋下去，蛋花在沸水中散開，金燦燦的，像碎金一樣。
林茉聞著香味走進灶房，想要幫忙。
謝沉連忙攔下她，說灶房裡煙氣重，讓她出去等著吃就行。
林茉拗不過他，只好抱著小糯又回到廊下坐著。
香噴噴的菜粥端上來時，大福正好揉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寢衣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。
迷迷糊糊地坐到桌前，接過謝沉遞來的粥碗，低頭喝了一口，燙得“嘶”了一聲，奶聲奶氣道：
“好燙……”
小糯蹲在桌角，面前擺著那隻新買的小盆，盆裡盛著溫水。
她低頭舔了幾口，滿意地“喵”了一聲，尾巴尖翹得高高的。
三個人圍著小桌一起用早膳。
粥是菜粥，還配了一碟醃蘿蔔和一碟炒雞蛋，雖是粗茶淡飯，林茉卻吃得格外香甜。
吃著吃著，她忽然抬起頭，打量了謝沉幾眼。
竟然發現謝沉的臉不像從前那樣白了，額頭和顴骨處微微泛著些淡淡的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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