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茉疼得嘶了一聲,他就湊過去輕輕吹氣,涼絲絲的,像一陣溫柔的風。
處理好傷口,謝沉自己也脫下衣衫,跨進了浴桶。
浴桶不算大,兩個人進去剛剛好,膝蓋碰著膝蓋,胸膛貼著胸膛,毫不設防地依偎在一起。
熱水漫過腰際,玫瑰花瓣在水面上浮動,隨著波紋一漾一漾的,像是無數只小小的紅舟。
林茉窩在謝沉懷裡,拱了拱他的下巴,像一隻撒嬌的奶貓。
她突然開口發問,聲音悶悶的,帶著幾分慵懶和試探。
“謝沉,我問你,你最早從什麼時候看出來,我不是菀清的?”
謝沉聞言,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,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他認真想了想,然後開口道:
“其實你剛附在她身體上的那一日,我就隱約察覺到了。”
林茉聽了這話,從懷裡抬起頭,挑眉看著他,一臉不信地說道:
“什麼?!我才不信呢。你真有那麼神?一眼就能看出我和菀清不一樣?”
謝沉微微一笑,伸手撥開林茉額前被水汽濡溼的碎髮,反問道:
“卿卿還記不記得自己那日剛睡醒的時候,我問了你一句什麼話?”
林茉蹙眉,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那天的情景。
那是她剛穿書的第一日,躺在禁宮的藤椅上,陽光很好,空氣裡有草木的氣息,然後謝沉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……
林茉想了許久,不太確定地開口說道:
“你是不是問我……晚上想不想吃芙蓉流心花糕啊?”
謝沉應聲點頭,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對啊,就是芙蓉流心花糕,可是卿卿,你知道菀清最討厭的是什麼嗎?”
林茉搖搖頭。
謝沉解釋道:
“她最討厭的事情,就是吃甜的東西。所以我問那句話,是在誠心噁心她、激怒她。換做平常,她早就和我急眼了,非得鬧上半天不可。可你呢,非但沒有生氣,眼神里還流露著渴望的神情。”
謝沉說完,頓了頓,低頭看著林茉,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,
“所以啊,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