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茉點點頭:“對,打算開個茶坊,賣些自家窨制的花茶。”
李娘子一拍大腿,高興道:
“那可太好了!這鎮上就缺一個像樣的茶坊。那些大老爺們摳得不行,喝的都是粗茶,又苦又澀,我們女人家不愛喝。你要是開了,嬸子一定帶人來給你捧場!”
林茉連忙含笑道謝。
李嬸則招呼著眾娘子,簇擁著林茉進了她新租的鋪面,興致勃勃地參觀起來。
眾娘子觀一番後嘖嘖稱奇,一邊摸著櫃檯上的木紋,一邊誇讚道:
“哎喲,你這鋪子選得好,位置好,佈置也好,清清靜靜的。”
林茉笑了笑,說這些都是她夫君弄的。
李嬸聽了這話,會心一笑,湊過來壓低聲音道:
“你看起來單柔,倒是個會調教人的。這對待家裡的那個,可不能非打即罵,那是最下等的法子。你得學會順毛哄,給他點甜頭嚐嚐,他自然就乖乖聽話了。”
說罷,李嬸又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,湊得更近了些,壓低聲音問道:
“對了,嬸子問你,你這鋪子什麼時候開張啊?有沒有請坐堂相公?”
林茉頭一回聽說這個詞彙,有些發懵,眨了眨眼睛問:
“坐堂相公?那是什麼?”
此言一齣,周圍那幾個娘子瞬間來了精神,呼啦一下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給林茉解釋。
這個說“坐堂相公就是茶鋪的招牌”,
那個說“就是站在櫃檯前頭招呼客人的俊俏郎君”。
還有個更年輕的娘子見林茉還沒聽懂,便捂著嘴笑,大大咧咧地首白說道:
“就是那種專門勾著那些女客多喝茶多花錢的……”
林茉聽了一通,大體明白了她們的意思。
南地所謂的坐堂相公,就和京城風月場所裡面的花魁娘子一樣,是每個茶鋪酒肆的招牌。
必須是要盤亮條順,並有才藝的郎君,才會更有門面。
也最好是那種未曾被人贅過、尚且保留清白之身的,這樣才有勾人的噱頭。
往櫃檯前一站,往雅間裡一坐,倒幾盞茶唱兩個曲兒,就能讓那些女客們的銀子嘩嘩地往外流。
林茉有些為難地蹙了蹙眉,輕聲道:
“姐姐們,我還是想開一個相對正規的茶坊,不整這些花裡胡哨的……可以嗎?”
李嬸聽罷,“哎”了一聲,拍了拍林茉的手背,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她:
“妹妹啊,你是從京城來的,不知道我們南地的風氣。我們這邊啊,就興這個。你要是沒有坐堂相公,客人都不好意思進你的門……人家會想,你這茶坊連個像樣的相公都沒有,是不是生意不好?是不是茶葉不行?你這不是自砸招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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