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茉勸荷衣冷靜一些,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耐。
“荷衣,你聽我說,我並沒有納男妾的想法。這輩子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荷衣卻不依不饒,眼眶紅紅地抬起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。
“林娘子,你是從京城來的,還沒有體驗過一妻多夫的快樂。難道你一輩子,真的甘心只贅一個男人嗎?”
林茉聞言,心想這不妥妥就是男綠茶嗎?
年紀不大,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懶得再跟荷衣繞彎子,斬釘截鐵道:
“對,我這輩子就只和我夫君一起過,旁人都不能插足。你就死了這份心吧。”
林茉說罷,伸出手,一把用力推開還跪在地上的荷衣。
荷衣被她推得往後一仰,跌坐在地上,愣愣地看著她。
林茉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。
“行了,你抓緊離開,否則我以後連茶坊都不讓你去了。”
荷衣見林茉真的生了氣,臉上的不甘和委屈一寸一寸地碎裂,露出底下的惶恐和酸楚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,抽泣著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低著頭,失魂落魄地往外走。
荷衣腳步虛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的木偶,搖搖晃晃。
風吹起衣架上的床單,白色的棉布像一隻巨大的翅膀,在空氣中翻飛了一下。
他低著頭走路,沒有看清前方的路,迎面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不是晾衣竿,不是門框,是人的胸膛。
那胸膛寬闊而堅硬,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覺到底下蘊藏的力量。
荷衣被彈得後退了兩步,後背撞在門框上,疼得他齜了牙。他抬起頭,逆著光,看見一張臉。
謝沉一身戎裝,墨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肩上的護甲還沾著乾涸的泥點,靴子上滿是塵土,像是趕了很遠很遠的路。
他的頭髮半束半散,幾縷碎髮垂在臉側,襯得那張臉更加清瘦了幾分,下頜線卻依舊鋒利如刀。
風塵僕僕,卻眼神炯炯,那雙鳳眸裡沒有半分疲態,只有一種從戰場上帶回來的、凌厲而灼熱的光。
他十分厭惡地盯著荷衣看了幾秒,那目光從上到下,又從下到上,像是在打量一堆礙眼的垃圾。
荷衣被他看得腿都軟了,後背緊貼著門框,渾身僵硬,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然後謝沉移開了目光,像是荷衣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他滿懷柔情地望向林茉,那雙眼睛裡凌厲的光瞬間融化,變成了一種柔軟的、滾燙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東西。
他開口道:
”。了來回我,卿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