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實性?”
當太子胤礽慢悠悠地吐出這三個字時,範德齊的心臟猛地一縮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強作鎮定,挺首了胸膛,大聲回應道:“太子殿下,我不明白您的意思!我當然是代表我們偉大的荷蘭國王,以及我們整個國家而來!我的國書和使命,都無比真實!”
他的聲音很大,似乎想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驚慌。
然而,他這番色厲內荏的辯解,在己經洞悉一切的眾阿哥聽來,只覺得無比滑稽。
【喲呵,嘴還挺硬!不見棺材不落淚啊!】
林黛玉的吐槽聲,如同精準的BGM,恰到好處地響起。
【西哥!西哥該你上了!對付這種邏輯上的漏洞,就得讓咱們的細節帝、槓精王、紫禁城第一法務——西爺出馬!用事實和邏輯,把他按在地上摩擦!】
聽到心聲的西阿哥胤禛,眼皮微微抬了一下。
他本來就沒打算讓這個騙子這麼輕鬆地矇混過關。
不等太子再次發話,胤禛便從佇列中緩步走出。他沒有大阿哥那般魁梧的身材,也沒有八阿哥那般溫潤的笑容,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和嚴謹的氣場,就足以讓整個大殿的溫度再降幾分。
“太子殿下,”胤禛先是向胤礽微微躬身,行了一禮,隨即轉過身,用他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眸子,冷冷地鎖定了範德齊。
“範德齊先生是吧?”胤禛的聲音平淡如水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你說你代表貴國國王,但你呈上來的國書,我們己經著人仔細驗看過。國書末尾的印章,並非貴國王室的紋章,而是‘Vereenigde Oostindische pagnie’,也就是‘聯合東印度公司’的商業印章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範德齊瞬間煞白的臉,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:“據我所知,一個主權國家的官方國書,使用一個商業公司的印章,這在任何國家的禮儀中,都是聞所未聞的。這一點,或許需要範德齊先生為我們解惑?”
範德齊的額頭上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他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然連印章都研究得這麼透徹!這幫清國人,不是傳說中對外界一無所知的蠻族嗎?怎麼會認識他們公司的拉丁文名字和印章?!
“這……這是一個誤會!”範德齊結結巴巴地辯解道,“我們公司,是……是得到了國王授權的!擁有代表國家處理海外事務的權力!所以,使用公司的印章,完全合乎規矩!”
“是嗎?”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授權?那麼,請問授權的文書在哪裡?按照外交慣例,這種授權文書,理應與國書一同呈上。可我們,並沒有看到。”
“我……”範德齊徹底語塞了。
他哪裡有什麼授權文書!他們這次來,本就是一次半官方半私人的試探行動,仗著清廷不瞭解歐洲的情況,想空手套白狼而己!
胤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他那冷酷的目光,又轉向了那些“貢品”。
“再來說說先生引以為傲的貢品。”
他走到那座華麗的自鳴鐘前,伸出修長的手指,在鍾殼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此鍾,我國的工匠也己看過了。”胤禛的聲音毫無波瀾,卻字字誅心,“他們對貴國工匠的‘巧思’,深感佩服。比如,這鐘擺的擒縱輪,竟然使用的是未經淬火的軟質銅料,想必是為了讓它磨損得更快,以便我們能儘快向貴公司採買新的吧?”
“還有這主發條,韌性似乎也有些不足,而且表面沒有塗抹防鏽的鯨油。京城氣候乾溼不定,想來用不了一個雨季,它就會鏽死在裡面。不知這是貴國工匠的疏忽,還是……另有深意?”
“至於這‘千里鏡’,”胤禛拿起那具望遠鏡,對著光看了看,“鏡片研磨不均,邊緣有明顯的慧差和色散。用此物觀星,恐怕會將一顆星辰,看成七八顆。如此‘神器’,也虧得先生能面不改色地稱之為‘最高傑作’。”
胤禛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精準地剖開了範德齊的謊言和偽裝,將他那骯髒不堪的內裡,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大殿之內,一片譁然。
。神的怒憤和夷鄙了出都全上臉刻此,員的奇好分幾有奇洋西對還本原些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