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海圖,何在?”
西阿哥胤禛冰冷的聲音,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,從頭到腳澆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身上。
剛剛還熱火朝天、喜氣洋洋的大殿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是啊,海圖!
這是一個最基本,也是最致命的問題。
九阿哥胤禟臉上的興奮和潮紅迅速褪去,變得一片煞白。他光想著金山銀山了,壓根就沒考慮過怎麼去的問題。
十阿哥胤?也撓了撓頭,他只知道打仗,可在大海里,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,一身蠻力又該往何處使?
康熙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。他知道胤禛說的沒錯。大清的水師,最遠也就到過,對於更遠的外海,完全是兩眼一抹黑。西洋人的船能來,是因為他們有世代積累的航海經驗和海圖,而大清沒有。
這個剛剛才點燃了所有人希望的“南洋計劃”,彷彿還沒開始,就要擱淺了。
林黛玉坐在席位上,心裡咯噔一下,暗叫一聲“糟糕”。
【哎呀呀,我的鍋,我的鍋!我光顧著劇透金礦地點了,把最重要的導航問題給忘了!這下玩脫了,裝逼裝大了!】
【這可怎麼辦?古代航海可不是開玩笑的,沒有GPS,沒有衛星電話,一張海圖就是一條命啊!我要是拿不出來,九阿哥和十阿哥怕不是要把我當成妖言惑眾的騙子給恨死。太子估計也要對我失望了……】
林黛玉越想越慌,感覺自己捅了個天大的婁子。她第一次,因為自己的“吃瓜系統”而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和責任。
不行!我得想辦法把這個場圓回來!
宴會不歡而散。
回到毓慶宮,氣氛也變得格外凝重。太子胤礽坐在書案後,一言不發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林黛玉知道,他也在為海圖的事情煩心。
她深吸一口氣,主動走了過去,福了福身子,輕聲道:“殿下,可否請您幫妾身一個忙?”
太子抬起頭,看到林黛玉一臉嚴肅,有些意外:“你說。”
“妾身想請殿下,將宮中所有關於天文、地理、海外風物以及西洋傳教士留下的遊記、手稿,都找來給妾身一閱。”林黛玉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懇切。
太子愣住了:“你要這些做什麼?那些東西枯燥乏味,有些還是西洋文字,你也看不懂。”
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是對這些異域風情有些好奇。”林黛玉找了個藉口,“或許,看著這些東西,能讓妾身心情好一些。而且,說不定……說不定能從裡面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呢?”
最後這句話,她說得聲音極低,幾乎是在自言自語。
太子看著她,忽然明白了她的意圖。她是在為他分憂,在為她自己惹出的“麻煩”而努力。一股暖流淌過心間,太子點了點頭:“好,孤明日就讓人把所有相關的典籍都送到你宮裡。”
從那天起,林黛玉的“悠閒吃瓜生活”徹底結束了。
她的寢殿偏廳,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書房,裡面堆滿了小山一樣的書籍和圖卷。從《山海經》到《大唐西域記》,從《鄭和航海圖》的殘本,到各種真假難辨的西洋手稿。
林黛玉一頭紮了進去,開始了不分晝夜的研究。
她表面上是在看書,實際上是在瘋狂地呼叫自己的歷史知識,並且不斷地在心裡默唸著“海圖”、“航海”、“南洋”、“利瑪竇”這些關鍵詞,試圖啟用她的吃瓜系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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