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太和殿內，莊嚴肅穆的氣氛被一聲悲愴的吶喊驟然打破。
戶部尚書張廷玉剛剛宣讀完康熙的諭旨，那“攤丁入畝”西個字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，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，官拜文華殿大學士的李光地，顫巍巍地從百官佇列中走出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老淚縱橫。
“皇上！祖宗之法不可變啊！我大清自開國以來，賦稅之制皆沿襲前明，以人丁、田畝雙重徵收，此乃國本！如今冒然將人丁稅盡數攤入田畝，一旦施行有誤，必將導致國庫空虛，天下大亂啊！請皇上三思！”
李光地一開口，他身後的不少官員也立刻跪倒一片，紛紛哭喊著“請皇上三思”，那場面，彷彿康熙要做什麼亡國之舉一般。
太子胤礽站在丹陛之下，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而林黛玉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窩在毓慶宮的軟榻上，一邊小口吃著點心，一邊透過系統首播看得津津有味。
【喲！來了來了！經典場面之“祖宗之法不可變”！】
【這李光地是老糊塗了吧？他自己就是個大地主，家裡不知道藏了多少隱戶，攤丁入畝一搞，他家的稅得翻著跟頭往上漲，他能樂意才怪了！】
【還什麼天下大亂，說白了就是怕自己的錢袋子癟了！這幫人，嘴上全是祖宗大義，心裡全是自家生意！】
乾清宮裡，正在透過系統“旁聽”的康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知我者，黛玉也。
太和殿上，太子胤礽聽著心上人那清脆的吐槽，心中大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上前一步，朗聲說道：
“李大學士此言差矣！”
清朗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滿場的哭嚎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儲君身上。
“大學士口口聲聲祖宗之法，敢問，我大清圈地之時，可曾遵循過前明祖宗之法？我大清剃髮易服，又可曾遵循過漢人祖宗之法？”
胤礽一連兩個反問，問得李光地啞口無言，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【懟得好！太子爺威武！就該這麼懟！時代是在發展的，抱著老黃曆不放，遲早要被淘汰！】
胤礽聽著心裡的加油聲，氣勢更盛。
“所謂祖宗之法，其根本在於強國富民！如今丁稅繁重，百姓不堪其擾，甚至有溺死新生嬰兒以避稅者，此等慘狀，難道就是大學士想看到的‘國本’嗎？”
“士紳地主之家，良田萬頃，奴僕成群，卻因種種手段隱匿人口，所繳稅款不過寥寥。而貧苦農戶，不過薄田幾畝，卻要因多生一個孩子而家破人亡。如此不公之制，何談國本？若不更改，才是真正的動搖國本！”
胤礽的話擲地有聲，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，狠狠地敲在那些反對派的心上。
不少家境貧寒的京官，聽到“溺死新生嬰兒”時，都忍不住紅了眼眶，看向李光地等人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。
李光地被懟得說不出話，他旁邊一個御史卻是個滾刀肉，梗著脖子喊道：“太子爺說得固然有理！可攤丁入畝，說著容易，做起來難於登天！首先，全國土地需要重新丈量，耗時耗力，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巨大，地方官吏必將上下其手，到頭來苦的還是百姓！”
“其二，改革之初，稅收賬目必定混亂，新舊制度交替，國庫收入銳減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！到時候，邊防軍餉、河工修繕、官員俸祿從何而來？一旦國庫空虛，那才是真正的大亂！”
這番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，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員也露出了擔憂之色。
【哎呀，說到點子上了。丈量土地確實是個大難題，腐敗空間太大了。不過嘛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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